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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缘欲海[全本]-22

  
情缘欲海(151 )

第一百四十九章

完欧阳一鸣和徐慧的婚期越来越近,八月初的这天一早,欧阳一鸣给姜玉其打电话,接通后欧阳一鸣便笑着说:“姜镇长啊,找你可真难,打了几次电话都找不到你。”姜玉其就在那边笑,说:“欧阳院长啊,你怎么有时间给我着乡下人打电话啊?有啥指示?”

欧阳一鸣哈哈笑道:“你这个乡下人不简单啊,架子挺大,打了几次电话都说你去视察了。”姜玉其笑着说:“最近有些忙,我们这基层单位整天办不了的事,要往下面跑啊,那能比得了你们这些稳坐办公室的大领导。哈哈,打了几次电话来,不会这么巧我都不在吧。”欧阳一鸣说:“打了三次电话给你,不是说你开会去了就是说你下乡了,你可真是忙。”

姜玉其说:“也没办法,工作总是要干的,不干也不行啊。哎,打这么几次电话找我是不是有啥事?”欧阳一鸣说:“当然有事了,把钱准备好,把我弟媳妇带上,我要把你嫂子娶进门了。”姜玉其道:“是吗,这是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可等到这一天了。”欧阳一鸣笑说:“你现在可是个大忙人,我就怕你到时候挤不出时间来,所以先和你打个招呼。”姜玉其说:“啥事也没有我娶弟媳妇重要,你放心,没时间也得有时间,就是天上下刀子你哥我也要顶着刀子去。欧阳,那天啊?”欧阳一鸣说:“阳历的八月十八号,农历的七月七,提前一天来我这里。”

姜玉其听后大笑,说:“好你个欧阳,八月十八、七夕节,哈哈,欧阳,你和徐慧可真是浪漫,捡了个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结婚,有点意思。不过上海离蟠州也不是那么远的,还不至于每年相会一次吧?”欧阳一鸣哈哈笑说:“本来看这个日子是阳历八月十八号,恰好是七夕节,她妈说七夕是牛郎和织女相会的日子,做牛郎织女两地隔着不太好。徐慧说好,她说七夕结婚是甜蜜和浪漫的最佳结合,说今后每年的七夕节都是结婚纪念日。理解不同。哈哈,她有她的思想,我感觉也不错。”姜玉其就笑道:“浪漫,是够浪漫的,不错!

我还以为你们寓意为在两个城市生活呢,不是很远嘛!”欧阳一鸣哈哈笑了几声说:“上海离蟠州是不太远,但总要是比你和那个小民警远一些的。”姜玉其便在电话里叫:“啥小民警,那是你嫂子!哎,结婚那天我带她去,你就喊她嫂子,那家伙,我每次回去喊她媳妇她还不乐意,你就当着面叫她嫂子看她搭不搭理!”欧阳一鸣便又笑,说:“就你的鬼点子多,对你媳妇也来这一套啊!”姜玉其说:“有些策略还是必要的。”

欧阳一鸣大笑,说:“姜玉其到了啥时候都是姜玉其。”姜玉其笑道:“那是,还能变了啊!哎,通知了他们几个没有?”欧阳一鸣说:“都还没和他们说,我正准备说呢。葛广成的电话我还真没有,你那有没有?”姜玉其说:“我这里有,干脆我给他说吧。”欧阳一鸣说:“还是我和他说,这件事我不亲自说不是太好。”姜玉其说:“也是的。你等一下。”稍顷报出了葛广成的电话。

欧阳一鸣说:“你要有时间的话就早来两天,徐慧在我们这里发嫁,结婚的头天就来,我想咱们几个同学先聚一聚。”姜玉其说:

“那好,我早去一天。”欧阳一鸣说:“别忘了带我弟媳妇过来。”姜玉其说:“忘不了。”欧阳一鸣便又问姜玉其打算啥时候结婚。

姜玉其说:“我今年年底就调回县里了,明年肯定要结婚的。”两人又闲扯了一阵挂了电话。

欧阳一鸣便又拨通了葛广成的电话,接通后就告诉他结婚的日期,又叮嘱他带着老婆来。葛广成答应。挂了电话又拨通了李璇的电话,开口便问:“李璇,身边又没有人?”李璇哈哈笑了几声说:“好你个欧阳,还有啥悄悄话要和我说啊,你现在可比从前胆大多了,做了领导可别学坏了,也不怕我说给徐慧听。说吧,我身边没人。”

欧阳一鸣笑了两声说:“也没啥大事,就是想问一问,你现在给我找好了姐夫没有?心急啊。”李璇嘻嘻地笑说:“还没有呢,没人看得上我,我也挺急的,干脆你们几个帮我随便介绍个得了,眼看我就成嫁不出去的老太婆了。”欧阳一鸣笑着说:“你可不能随便找一个,我们几个也不愿意啊。你要是想找后面还不排成队啊。”李璇咯咯笑着说:“你以为我是像徐慧那样漂亮的仙女啊,就我这个样子,能有个男人要我就不错了。”欧阳一鸣说:“说真话,你也不能太挑剔,也该找了。咱们这几个都有主了,现在就你一个还没动静,是不是不想暴露啊?”李璇说:“我要是有还能瞒着咱们几个啊,是真没有。”欧阳一鸣说:“真没有的话就要尽快了,真的不要太挑剔,我和徐慧都替你着急呢。”李璇说:“谢谢你们夫妻俩。”欧阳一鸣说:“吴莹莹也可能明年就要结婚了,上次我和她打电话她这样说过。”李璇说:“吴莹莹明年下半年可能要结婚,前一段她和我也说过的。哎,你和徐慧啥时候结婚啊?”欧阳一鸣说:“现在就正式通知你的。我和徐慧八月十八号结婚,还有不到二十天,你可要把时间安排好了。”李璇兴奋地说:“是吗?那我肯定要安排好我的工作,一定要去的。”欧阳一鸣说:“我和葛广成已经通了电话,到时候你们都早来一天,徐慧在我们这里发嫁,咱们几个先聚一聚。”李璇答应。

放下电话后欧阳一鸣又拨了吴莹莹的电话,被告知吴莹莹去了浙江出差,后天回来。

李璇在一年前已经从区纪检委调到了区城建局,现在已经是规划科的科长了。规划科掌管着本区建设的规划,建房的审批,也算是一个有油水的部门,找她办事人也是很多,当然也就少不了一些好处的。对于这些,出身贫寒的李璇当然很需要,但她绝对会掌握分寸的。

凭她的精明,办事也是非常地小心谨慎,自然不会授人以柄的。

当然,对于那些所得到的不起眼的好处,照顾她那个贫寒的家庭已是绰绰有余。这几年,她给自己的老家翻修了房子,给自己的大哥盖了几间房子。去年的春上让自己的母亲央人给大哥说了门亲事,两个月后便娶进了门,现在已经添了个胖乎乎地侄子。

她把自己的二哥弄到了金陵,在一家拆迁公司做临时工,现在也找到了一位同来金陵打工的四川妹子的未婚妻。自己的姐姐家境稍好,但她也是帮助了很多。今年初她把自己的父母接来了金陵过了一段时间,陪他们游玩了金陵的很多景点,也给自己的父母都检查了身体,看了病。对于自己的同事和下属,李璇没有一些人的那般虚荣,她是绝不在乎人们另眼看待她那对土掉渣父母的,在李璇的心里,自己的父母就是自己的父母,是生养了自己的最亲的人,没有必要在人前掩饰。她更看不起有些进城后怕人家知道自己是农村人,怕自己的父母会丢自己人的那种虚伪的人。李璇对父母的那份关爱,倒是得到了上上下下绝好的口碑。

对于那对一辈子都没出过山沟的老夫妻来说,没有李璇这样有本事又孝顺的女儿,想来这么大的城市逛逛景,下下大馆子吃上一辈子都没吃过的东西,那是绝不可以想象的。回到家后逢人便说李璇的孝顺,李璇的本事。李璇为自己家庭所做的事当然乡邻也看得很清楚,也是认为李璇是个能人。李璇的家庭由此在她那个家乡也特有地位。父母说话的口气也逐渐硬气了很多。

李璇也很清楚自己在老家乡亲眼中的形象,除了得意外,心里也还是有些悲哀,自己所做的那些在这里又算得了什么?建一口房子的费用,还不及在这里有人请他们吃上几顿饭的支出,这人与人怎么比得了?但她坚信,在这座城市她也会做一个令人羡慕的人上人的。

她清楚,要想获取的更多,就必须拥有更大的权力,这样的话,现在就必须踏实地做事。当然在工作踏实的同时,也是要跟上这些世俗的节拍,要有一个更强硬的后台。

从纪检委调到这个单位,也完全是因为该区的一个副区长的意思。李璇在参加工作的第二年便与这位副区长有了关系。当然这次不是李璇故意设计引诱的这位副区长,而是这位副区长对李璇首先产生的邪意。那次,这位副区长来纪委办公室办事与李璇相识,办事玲珑的李璇在这位副区长的心里留下印记,之后有意无意的让李璇去他的办公室谈一些有关与无关工作的话题。李璇从这位副区长的眼睛里也可以看出他的本意。暗自想,这也是个可以利用的绝好人物,但表面也当不知。终于有一天这位副区长在他的办公室与坐在沙发上的李璇说话时,有意无意的抓住了李璇的手,李璇故做害羞欲起,却被这位副区长揽在了怀里。虽然只是片刻的时间李璇就挣开出了办公室,但自此后李璇便于这位副区长有了关系。

慢慢的这位副区长了解了李璇贫困地家庭,便建议李璇调到城建委工作,告诉她在那里是有一些实惠的,而且,那些所相交的商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也是可以付出很多而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李璇自来到城建被委任规划科的副科长后,当然也清楚这里要想捞钱比较容易,但她告诉自己,不管何时都不可以太贪的,那样时间长了肯定会出事,所以她只会接受一些很不起眼恩惠。对于那些她认为不牢靠的事情她是决不会冒险的。在她的心里,不会就满足目前的状况,她会向自己更高的目标——那就是拥有更大的权力去努力。为此,她也曾暗暗得意过自己命运,虽然有些事情是用不光彩的行为得到的,但她对自己的工作能力是自我欣赏的。也曾为自己的时运而兴奋,那年他们毕业时是可以直接分配到政府部门工作的,之后的大学毕业生便再没有这样幸运。

她和姚建设的关系依然保持着,姚建设现在已经是人事局的副局长,李璇也清楚,以后也是会有很多地方可以用到他的。对于这么两个大上自己很多的已婚男人,李璇有时也会在心里产生羞愧,也是要非常谨慎地处理自己在这两个男人中间的关系的。李璇当然会有她的头脑,凭她的精明,也是在这两个男人中处理的相当自如,没有让任何一方认为除了自己外,李璇还会有其他的男人。

这会接了欧阳一鸣要和徐慧结婚的电话后,心里便想着自己的个人问题。“是该找了,该找个男人成家了。”她在心里说。但想到与自己有关系的这两个男人心里又感觉苦闷,不能摆脱他们,也不愿意摆脱他们。那么自己要想结婚就更要处理好与这两个男人的关系了。

在此时她感到自己活得非常累。但她想,累也要这样过下去!为了自己也为了家人!

两日后,欧阳一鸣拨通了吴莹莹的电话,告诉她具体的结婚日期。并让她早来一天,几位好同学先聚聚。吴莹莹说:“好几年也没和咱们这几位同学一起相聚了,真的很想你们,难得能在你和徐慧结婚的日子里相聚。”欧阳一鸣就说让她带她的那位也一起来,吴莹莹说:“他不一定有时间,他们交通部门这一段正在进行大检查,到时候再说吧,尽量让他来。”欧阳一鸣说:“最好能让他挤出一些时间来,姜玉其是要带他的未婚妻一起来的。葛广成也说带他的妻子来,李璇还没有头绪当然想带也带不来,你就把你的相公带来我们认识一下吧,省得你结婚时我们去了你那里也显得陌生。”吴莹莹咯咯地笑了说:“那好,到时候他不去就别想娶我进门。”欧阳一鸣笑说:“对嘛,这才是我的好妹妹,哥哥的婚礼当然你们俩都要来的。等你出门时,我和徐慧也是一定要到的嘛。”吴莹莹笑着说:

“当然你和徐慧都是要到的,你不说也应该这样的。徐慧可不是你一个人的,她也是我的好妹妹呢。”闲说了一阵话也就挂了电话。

吴莹莹的现在的这位对象是经人介绍认识的,老家在蒙城县农村,中专毕业后分配在交通局工作。长相一般,与朱海涛的形象相比当然是不在一个档次,但这人老诚稳重,吴莹莹也正是看上了他这一点才与他确定的关系。人家刚开始给她介绍时,吴莹莹听说他只是个中专毕业生就不乐意,第一次也只是想应付一下才去见的面,后来接触了几次,发现这人身上的那种稳重老诚是难能可贵的,但却并不是自己从心底喜欢的那种。

想着朱海涛她就感觉胆怯,心里也想,他那个单位还是不错的,不管学历多高,只要能对自己好,稳重诚实,能相安恩爱地过一辈子就心满意足了。于是也就和他相处了下去。之后就发现这人和朱海涛简直就是一天一地,相爱了一年多的时间,从来就没敢碰过她。

对于他的这一点,吴莹莹不知是欣赏还是无奈,但感到踏实。

对于一个经历过性事的女人,她很渴望与自己基本确定了关系后的这个男人能够做对她作出一些亲昵的举止,但吴莹莹没有盼来,倒是这个男人在休息天的时候经常去她家帮忙干一些活儿,比如买煤球,打煤球,买米买面之类的力气活。吴莹莹弟妹有时需要一些学习上的资料什么的,他只要是知道就会拿出自己的钱帮他们买。对于他的表现吴莹莹的家人也相当满意,他们俩的关系也算是定了下来,吴莹莹也去过他家好多次。两人打算在吴莹莹的弟弟明年考取大学后便结婚。

欧阳一鸣和徐慧结婚的新房无需再怎么处理。这几日,欧阳一鸣找人把在研究院的那套房子简单地整理了下,铺上了地板砖。买了张床铺和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放在那套房子里,因为徐慧要从这套房子出嫁,所以还是要简单放一些东西的。

关于婚事所办的酒席,欧阳一鸣和老爷子以及父母也商议了妥当,以老爷子的意思还是在老宅支灶,请人来做最为合适,一是省钱,二也显得热闹。欧阳一鸣说:“在家请人做当然是要省一些。可现在的天气这么热,咱们也不能跟着去买菜什么的,万一买了些过期变了质的熟菜,亲戚朋友吃了就不好了。不如就到饭店去包席方便,也像个样子。”老爷子和欧阳安平和毛玉琴也尊重欧阳一鸣的这个意见。

至于婚礼的一切事项,当然是有专门的老执处理这样的事情,考虑到结婚的那天有可能也会有别的人家请老执的,于是也就早早的把老执请到了饭店吃了一顿,欧阳一鸣、老爷子和欧阳安平作陪,相托了婚礼那天事宜。老执就是做这样的事的,当然会把事情办得很圆满。吃饭时老执便询问到了具体所用的烟酒档次及席面规格,欧阳一鸣说:“肯定不能寒酸,但也不要太离俗,档次太高也会遭人议论的,中上等就好。但有一点,绝对不能让来得这些亲戚朋友说一些闲话。”老执说:“那好,就按中上等的规格办理。酒店那方面如果你们有关系的话,你们也可以自己定。”欧阳一鸣想了下说:“干脆一切都拜托给你了,你对这些事也熟悉。”老爷子说:“一鸣说的是,既然托你了就托到底,你还能不给俺家尽心啊。”老执笑道:“你们欧阳家在秀才街也是被人挑起大拇哥的,你们家几辈也没人说过闲话。你放心,你们欧阳家的事我就当我自家的事办,既要办好又要省钱。”欧阳家的爷们便感谢。再就将一些具体的事务,比如请唢呐班子和接亲的车辆等事商议了一遍定下来。


过了几日,欧阳一鸣又把范旭瑞喊到了家里,吃饭时就说到他们中学时的这班同学来赴酒宴的问题。欧阳一鸣说:“旭瑞,你在咱们这帮同学中是有威信的。你也知道咱们这里的一些规矩,有些人在结婚那天闹得出格,特别是闹洞房简直就可以说是离俗。我也清楚大家都是图个热闹,但徐慧的性格你也知道,要像别人那样去闹她,她肯定会非常生气的,这件事你一定要处理好,他们闹洞房除了开心外,也是想得到一些东西。到时候你和他们说,想要烟酒糖什么的都满足,但决不能让他们闹徐慧。”

范旭瑞笑笑说:“徐慧要是被咱们那些同学闹肯定会恼脸的。这件事你们放心,咱那帮中学同学是有几个会闹的,但我说话他们也不敢不听。我会处理好。你们研究院的那些人没闹的,咱们这帮同学就不会有人闹。”欧阳一鸣说:“我们单位的这些人恐怕没有敢的。

到时候我再给几个人说一下。”范旭瑞说:“这样就好。”转头看看老爷子和欧阳安平说:“爷爷,叔,你们放心,这些事我和一鸣都能处理好。”老爷子说:“有你们兄弟俩办事,我们这些做老人的也轻松多了,你也多费心了。”范旭瑞说:“咱们自家的事别说这些。

爷爷,我从小就和一鸣一起长大,我们俩就和亲兄弟没任何两样。我也是把你们当作自己的亲人的。前几天我还和我那对象说呢,我说我有个爷爷今年都七十多了,我们结婚时是要先把爷爷请过去说一说事情的。”

老爷子哈哈笑了说:“你就是不请我我也得去。我和你奶奶可从来就没把你和一鸣看成两个样。自己的孙子结婚当然我要过去。”

范旭瑞说:“有些老理还得你老人家给掌握着。”老爷子说:“现在都是新事新办,老理讲究的也不是太多。不过你结婚我是一定和你爸爸妈妈商议商议的。”欧阳安平问:“旭瑞,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范旭瑞说:“我们打算明年春天,现在也没定具体的日子,单位的房子还没有交工,今年年底差不多了。我们结婚就是讲的房子。当然,家里也能住,但上班远。我们商议还是等单位的房子弄好了,装修一下再结婚也省事。过了年再说吧。”

范旭瑞的未婚妻也是医生,大学毕业,长得也挺漂亮。两个人是自谈的。范旭瑞分来四院上班的第二年,她的未婚妻分配来了医院的骨科。两人相识不久后便恋了爱,之后没多长时间也就发生了性关系。对于他们俩来说,结婚早晚也无所谓的,很长时间他们俩也是经常一起住在范旭瑞的家里。没结婚也和已经结了婚无异。

欧阳一鸣和徐慧结婚的事宜基本准备就绪,结婚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欧阳一鸣自上次从徐慧那里回来后,一直处理着自己婚礼的一些琐事,忙着单位里的一些事务,也就没有去过上海。倒是经常和徐慧通电话询问她的身体状况。徐慧说现在要比以前好多了,一切正常。欧阳一鸣隐隐有一些不放心,有几次说要去上海看看她。徐慧就怪道:“马上就要结婚了,你就多忙一些婚礼的事,我在这里又没啥事,你这一来一回就要两天,我也不放心你结婚前开着车在路上。”

欧阳一鸣就说想她嘛。徐慧就说:“马上就要进你欧阳家的门了,到时候还不是要有一段时间都可以天天在一起啊。”欧阳一鸣也就没坚持。但每次都嘱咐她一定要注意身体,多吃些补品。

八月五日的这天上午,唐市长来到欧阳一鸣的办公室,进门就说:“一鸣啊,大喜事。”欧阳一鸣急忙站起问:“啥喜事?”唐市长从皮包里拿出一份批件说:“咱们研究院更名为省高新科技研究院的批文下来了!”

研究院更名的这件事,本来是在七月初的时候,王副院长在一次工作会议后和唐副市长和欧阳一鸣提起的。当时王副院长说:“现在的单位招牌越大,业务上的关系就会越多,也所谓是招牌硬吧。咱们研究院假如能升格为省高新科技研究院的话,那影响力就会更大喽。”唐副市长和欧阳一鸣听后很有兴趣。欧阳一鸣说:“真能升了一格的话当然会有很多的好处,只是不知好不好办理。”唐副市长想了想说:“这是个好主意。这样,我来操作这件事,能成那是最好。”王副院长说:“你来操作的话有希望,不过,也可能是要花一点钱的。”欧阳一鸣说:“现在的事情也就是这样,花上一点钱只要能办成事就不错。”

唐副市长点点头说:“是啊,有些时候必要的沟通免不了。我试试吧,只要是对研究院的发展有利,咱们就尽力办。能少花些钱更好,花得太多咱们就放弃。”王副院长说:“依我看怎么也要几万块钱的。”欧阳一鸣说:“真要是花几万块钱倒了不是什么大事。”

唐副市长说:“这样,咱们把标准定在五万元以下,当然不花一分钱能办成最好。”王副院长说:“干脆就定在十万元以下吧,这点钱对咱们研究院来说不伤元气。”于是这件事就定了下来。令欧阳一鸣没想到的是这件事竟会办得这么快,这么顺利。

欧阳一鸣狂喜,接过唐市长手里的批件看着说:“没想到会这么快的。唐市长,没有你的关系恐怕不会这样顺利。”

唐市长哈哈大笑了几声说:“有些事情当然是要找一些有力的关系的。花得不多,三万多块钱。”说着话转过身走到沙发坐下,欧阳一鸣从桌后走过去,倒了杯水放在唐市长面前,自己坐下后笑咪咪地说:“这样咱们研究院的名气又大了很多。”唐市长说:“是啊,挂了省的招牌,对外的技术转让这块就会更有利了。一鸣,我有个想法,刚才走王院长办公室他不在,我先和你说一下。现在咱们的研究院也挂上省的招牌了。我想咱们是不是在省会置片地,盖一座很像样的研究院,这样咱们的研究院就会更响了,对国内国外的业务联系都会很有利。”

欧阳一鸣更显兴奋说:“这个想法好。”唐市长说:“咱们这里就做生产基地,事实上你也看得到,咱们研究院主要的盈利还是靠技术转让这一块,所以继续打响研究院的招牌就会对研究院的发展更有利。我还有些想法,目前研究院的科研人员是有一定的人才了,咱们的科研成果也是相当喜人的,假如咱们的研究院搬到了省城,那样,凭咱们研究院的优惠政策和地理优势,就会吸引过来更多的研究人员,对于咱们研究院来说,需要的当然是有才华的人才,不只是应届大学生,还需要有一定成就的科研人员,研究人员的壮大,就会有更多的成果出来。我想,研究院搬到省城那样的六朝古都,无论是知名度还是吸引人才都是很有好处的。”

欧阳一鸣说:“这样当然是大有好处的。不知市委是不是会同意。”唐市长说:“我想应该是没多少问题的,研究院搬到了省城,生产基地还在这里嘛。咱们研究院现在基本也算是可以自主的了,市委市政府也是拿些参考意见。这些问题我来解决,估计绝没问题的。”

欧阳一鸣点点头,脑中便就想到了李璇,说:“我有个大学同学就在金陵城建局规划科工作,这样,我和她联系一下,研究院具体的选址可以让她帮一下忙的。”唐市长说:“这样太好了,我的意思是能在火车站或者长途汽车站附近就更好了,交通便利对于咱们的技术转让更有利。”欧阳一鸣说:“我那同学所在的正是火车站的那个区,这样,我马上和她打个电话。”唐市长说:“打电话,有这样一个人帮忙就太好了,让人家心里先有个数。”

欧阳一鸣回到桌前拨通了李璇的电话,寒暄了几句后便说上了正题,李璇听后很兴奋,说:“是吗,这样可真是太好了,以后咱们见面的机会可就多了。喂,你们研究院是不是要建一些实验室什么的?”欧阳一鸣笑了说:“研究院当然是要建实验室。”李璇也笑,说:“我是想问问你,你们大概需要多大面积。”欧阳一鸣看了看唐市长,对着话筒说:“李璇,你稍等一下。”李璇答应。

欧阳一鸣捂着话筒问唐市长:“咱们计划要用多大面积?”唐市长说:“应该说咱们不需要太大的面积,我看盖一栋实验大楼兼办公室,必要的话再建一些附属的设施也就够了。”欧阳一鸣想了想说:“我看一二十来亩地,也就是万把平方米应该差不多。”唐市长说:“应该差不多的。”欧阳一鸣说:“干脆就按一万多平米的计划先和她说着。”唐市长点了下头。欧阳一鸣便和李璇说了。


李璇说:“我刚才问你的意思就是想了解一下你们所需要的面积和具体用途。是这样的,现在我所管的辖区里有一处一万六千平米左右,已经停产快两年了的暖瓶胆厂,属于街道办事处,现在正准备将这块地方出售。有一栋六层办公类和一些厂房,开发商嫌地方小,这么块地方很适合作办公场所用,不知道这样的一个地方合不合适你们研究院用。”欧阳一鸣问:“临街吗?”李璇说:“临街,就在去上海的公路边。这个单位也没成立几年,大概有六年左右吧,办公楼在前院,面对马路而且朝阳。”

欧阳一鸣说:“我们单位用的话还行,面积是大了点,不过还是要看价格的。”李璇说:“前几天办事处向我露了个底,所有的一切大约四百万左右。价格还是挺理想的。”欧阳一鸣说:“那好,你就先帮我们联系下,我们再商议一下。”李璇说:“那行,我先和他们打个招呼。你们要是感觉理想就来一趟看看。”欧阳一鸣说:“好的。”笑了两声说:“李璇,这件事就拜托你了,价钱的问题你可要为我们这里多考虑,我们单位还是个发展中的单位,底子不是很厚的。”

李璇笑说:“欧阳院长,别在我跟前哭穷,你们那样的肥单位我还是听说的。不过你放心,你就是再肥,我也不会让你们多破费的。

咱们是什么关系?我还不知道远近厚薄啊!你放心,价钱能压我尽量给你们压,到时别忘了请我吃饭就成。”欧阳一鸣哈哈笑说:“吃饭还是什么问题?过一段我和徐慧结婚时先请你。”李璇笑说:“你们结婚那还算啊,我说你这个研究院的院长可是够抠门的。”欧阳一鸣笑了说:“放心,对别人抠门也不会对你李科长抠门的,到时候金陵的饭店尽你挑。”

李璇哈哈大笑说:“和你开玩笑啊,你可别跟你们的同事说起我说的这些话,不然人家不知该怎么想我了。”欧阳一鸣说:“这事我可以做主的,到时候咱们不用单位的钱,我个人请你也是请得起的。”又说了几句客套的话便挂了电话。

欧阳一鸣把李璇所说的情况和唐市长说了一遍。唐市长说:“这个地方我们用比较合适。那栋办公楼咱们可以做办公楼用,再建一栋实验大楼,一万六千多平米绰绰有余。”欧阳一鸣说:“是啊,地势也可以,紧邻公路。”唐副市长点点头说:“不知王院长回来了没有,我们去他办公室看看。”两人出门便起身去了王副院长的办公室。

王副院长已经回来,唐副市长便把这些事和他说,王副院长非常赞同,这件事便就基本定了下来。欧阳一鸣回到办公室又给李璇打了个电话,让她尽快办理。李璇说:“刚才我已经和他们联系,他们也要具体的再研究一下,没多大问题,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欧阳一鸣便再次感谢。李璇说:“别再谢了,还不是应该的啊。这件事你们不要太着急,着急了价格压不下来。真得不成我也会给你们再考虑别的地方。”欧阳一鸣说:“这一块我们可就全仰仗你了。”李璇说:“别给我客气。搞不好要等你们结婚以后才能具体实施这件事,等我去了你们那里再详细的说吧。早的话我及时给你打电话去。”

八月九日这天上午,欧阳一鸣突然接到杨萍的电话,要他到苏州来一趟。欧阳一鸣在电话里听到杨萍有些焦躁的口气紧张起来,急忙问是不是有啥事。杨萍说没啥事,就是想让你来,和你舅舅在一起具体商议一下你和徐慧的婚礼的事。欧阳一鸣虽然心里感觉不安,但还是不愿意把任何令他心慌的事与徐慧联系在一起。但又不能不让自己将思绪从徐慧身上撤离。和王副院长打了招呼后,开车到学校找到带毕业班加强班,暑期加课的毛玉琴,说起去苏州的事。

毛玉琴也感觉很疑惑,有些慌张地问是不是有啥事?欧阳一鸣蹙眉说:“徐慧的妈妈说是和徐慧的舅舅商议一些事。”毛玉琴低头凝思了阵自语:“啥事不能在电话里说,非要让过去呢?”心里就感觉很慌,就感觉要出什么事似的。想了想还是安慰欧阳一鸣说:

“可能就是徐慧出嫁问题上的一些事,你别着急,一定要小心的开车。”欧阳一鸣点点头。

毛玉琴想了想说:“这样吧,你还是带司机去,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开车过去。”欧阳一鸣说:“没事的。”毛玉琴说:“你别逞强,你一定不能自己开车过去。这样,回家带上玫子,再带上司机去。你要听话,马上就要到结婚的日子了,你明白吗?”欧阳一鸣点头答应。毛玉琴说:“到了后看是什么情况,马上打电话过来和我说一下。”欧阳一鸣说:“不会有啥事的,我想就是关于徐慧出嫁的一些具体的事,你也别担心。”毛玉琴点了下头,说:“去吧,回家带上玫子。”

欧阳一鸣返回家中,欧阳玫已经准备好东西等候。欧阳玫说:“你刚出学校妈妈就打了电话过来,到底这么急去苏州干吗啊?”

欧阳一鸣笑笑说:“没啥事。”欧阳玫说:“妈妈叮嘱,要你从单位带个司机去,不让你开车。”欧阳一鸣点点头,拿起电话要了单位的车队。到了单位后司机已经在等候。欧阳一鸣便又去财务科支了五千块钱。至半晌时前去了苏州。

其实,欧阳一鸣和毛玉琴、欧阳玫都在心里想着徐慧有可能出了什么事,只是谁也不愿意说出口,他们都不想让对方担心。但他们的心里都很焦灼。


情缘欲海(152 )

第一百五十章


去苏州的路上简单地吃了一顿饭,欧阳一鸣和欧阳玫都感觉难以下咽。下午五时左右来到苏州,车停徐慧的楼下,欧阳一鸣兄妹和司机急匆匆地上了楼。杨萍在欧阳一鸣进门,眼睛对望的那一瞬,霎间泪如雨下,哽咽着说不出话。欧阳一鸣在这时脑子轰了下,全身的神经一下绷了起来,脑中瞬间有一刻空白,心脏也像霎间停住了跳动。也就在片刻,那颗似乎停止跳动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脸便涨的通红,浑身开始哆嗦起来。惊恐地看着杨萍说不出话。

欧阳玫也在这一瞬的惊恐后,恐急地看着杨萍问:“阿姨,怎么了?出、出了什么事?”杨萍一把把欧阳玫揽在了怀里,哭着说:

“徐慧、徐慧病了。你姐她……”欧阳一鸣愣愣地看着抱着欧阳玫哭着的杨萍,在这一刻,他自清早听到杨萍的电话便开始猜疑的事情被验证了,他感觉浑身发冷,哆嗦着嘴唇问:“妈,徐慧她什么病?怎么回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杨萍哭着抬头看看欧阳一鸣,司机急忙说:“阿姨,你赶快坐下,慢慢说。”在这时欧阳一鸣和欧阳玫才忽地醒悟,急忙搀扶着杨萍在沙发坐下。

欧阳玫惶惶地看着杨萍说:“阿姨,你别急,我姐什么病?现在咋样了?”杨萍流着眼泪说:“还是上次那病,这几天她一直吃不下东西。前天下午她在实验室晕倒了,被送进医院。徐慧的单位通知了你舅舅,你舅舅又打电话给她爸爸。”欧阳一鸣问:“现在徐慧在那?检查出什么病没有啊?”杨萍摇摇头说:“全都检查了,都说正常,说没病。现在徐慧住在瑞金医院,你爸爸和你舅舅都在那。”

欧阳一鸣问:“那徐慧现在什么样?”杨萍说:“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好,也查不出病,就是不愿意吃饭,也吃不下去饭。昨天我逼着她吃了几口饭,全给吐出来了。要是能查出是什么病倒好了,现在可怎么办啊……”说着话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欧阳一鸣现在的脑中就像无思绪,又像思绪太乱,一时间也不知该再问什么。欧阳玫问:“那她这次的表现是不是和上次差不多?”

杨萍说:“看着那都正常,胃、肝、胆、胰什么的啥都检查了,结果都是正常的。现在医院也不知该给用什么药。吊营养液也不行,医生给换了几种营养液吊上后她就不舒服,浑身发抖,现在医院啥药也不敢给用,徐慧就只喝点水。”欧阳一鸣在一阵后理了些思绪出来,燥急地说:“妈,别说了,咱们现在就去上海。”杨萍抬头看了看他,点了下头。欧阳一鸣心里当然清楚,人要是不能吃得下去饭而又不能够得到药物治疗的话,肯定是意味着死亡的。他不敢想下去。他的心里惊恐到了极点。

欧阳玫急忙扶起杨萍。欧阳一鸣在这一刻差点没有起身的力气。

未出门杨萍站住说:“徐慧有病的事也没和别人说,这左右邻居都不知道。我这两天都在上海,昨天说要和你说徐慧住院的事,徐慧先是不让,说她没事。后来我和你爸坚持要和你说,徐慧才说不要告诉住了院的事,怕你担心,还怕你一个人开车来上海。我就回了苏州等你们。徐慧也是怕你们担心啊!”欧阳玫说:“阿姨,你别难过,现在的医术已经很发达了,没问题的。”杨萍叹了口气说:

“你们不知道……”没说完停住话又说:“走吧。”欧阳一鸣开门后把门带上,和欧阳玫一起扶着杨萍下楼。

欧阳一鸣坐在前排,汽车开出苏州城也没再问起杨萍什么话,他现在的思想就希望马上飞到徐慧的身边,看着徐慧现在是什么样子了。

欧阳玫在后排和杨萍坐在一起,出了城后才开始小声地说话,杨萍说:“小玫,你不知道,我怕给你哥打电话,不敢和他说可又不能不说。你哥和你姐虽然没举行婚礼,可他们是早就领过了结婚证的。他们是合法的夫妻。有些事我和徐慧爸爸也是不能做主的,现在有些事是必须要你哥拿主意的,徐慧是你哥的人。徐慧不让我们告诉你哥,可我们也不能糊涂,不然,你哥还不怪我们。”欧阳玫说:

“阿姨,你说的是,这事应该和我哥说的。他们是夫妻俩啊!你也别担心,有病就能诊治出来,能诊治出来就能治。全国那么多医生,还能治不了我姐的病啊!没事的阿姨,你千万别担心。”

杨萍流着泪小声说:“小玫,我也和你说了吧,我就怕你慧姐查不出来病。你姐十岁的时候有过一场病,你叔也是带着她看了苏州、上海的很多医院,就是查不出什么病。后来眼见不行了,徐慧的外婆去峡山谭寺求佛爷,求来了神药才治好你姐的病。上午我给你哥打了电话去就去了峡山谭寺,去找了方丈,去求他赐药,可人家说没有药可赐,之后根本就不理我,只顾念他的经,我就怕她现在的病和她那会一样又求不来药啊。后来我又担心你们来到家进不了门就回来了。这会我和你们俩去医院,明天我还得回来去求药。”

欧阳玫在那次徐慧去他们家是听徐慧说过这件事的,当时虽感到诧异也没想得太深,这会杨萍重又提起,于是问:“阿姨,当时外婆给我姐求的什么药啊?”杨萍说:“那天你外婆晚上半夜里才到家,下着个雨,你外婆到家浑身都湿透了。和尚给的那包药是给装在塑料袋里几层纸包着,你外婆是一路捧着回来的。回家后你外婆说是神药,我看就是一小包碾碎了的东西,就和香灰那个样子。可你慧姐喝了后两天就好了。可现在就是求不来,你说能不能把人急死啊!”说着话便又哽咽流泪。

欧阳玫说:“阿姨,你别急,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庙里求药。阿姨,你看我姐现在病的情况是不是和那时候一样啊?”杨萍说:“那个时候你姐也是吃不下东西,所以上次你和你哥来我看你姐吃不下东西就害怕,就怕她和小时候那病一样,我也不敢当着你和你哥的面说。

晚上我和你叔说起了这事,你叔也是怕的要死。第二天看你姐能吃东西了才放下心。那时候你姐也是不愿意吃饭,我和你叔逼着她吃,她就是有拉又吐的。现在你姐是吃一点东西就吐,可是不拉。就这么点悬殊,我就看她现在和她那时有些相似。“欧阳玫想了想,暗在心里说,或许也就是徐慧外婆求来的药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对了徐慧的病症,也不一定就是什么神灵的作用。

现在的医学比起徐慧十岁那个时候已经相当发达了,说不定那时候徐慧外婆求的药里就有治徐慧病的成份,也可能已经制成了药。

但只是假设,但谁又知是不是就制成了药啊?假如没有攻克这病症,庙里又求不来药可咋办?他们都相信是神灵的作用,难道真就会是?


现在对自己的哥哥和这些老人包括自己来说,任何对徐慧的病有希望的治疗方法,哪怕是精神上的,都一定要相信。

于是说:“阿姨,咱们现在这样,先在医院看着,请专家,请名医。我们大学附属医院的医术也很好的。到上海后我去学校一趟,托我的教授找一找医院的关系会诊一下。然后我和你一起来庙里求药,多方面的治疗。你放心,我姐不会有事的。”杨萍说:“就这样,不能吊在一棵树上,神灵也一定要信的。”欧阳玫说:“现在咱们什么都要信,只要能治好我姐的病就好。”杨萍点点头。

来到瑞金医院已经傍黑,欧阳一鸣和欧阳玫一左一右地搀着杨萍来到病房门口,欧阳一鸣松开杨萍,急走几步进了病房,就见徐慧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手拿一本《红楼梦》看着,欧阳一鸣在徐慧的身边站住,定睛看着她,徐慧猛抬头看见欧阳一鸣面露惊愕,继而问:

“你,你怎么来了?”说着话站起。欧阳一鸣泪眼蒙蒙地看着她,伸出双臂一下紧紧地将徐慧揽在了怀里,没有任何语言,眼泪却是无法收住。

徐慧与欧阳一鸣紧紧地相拥着,将头埋在他的胸前流泪,一阵也没有言语。稍顷悄悄擦了泪抬起头,看着欧阳一鸣笑笑说:“哭啥?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说着话抬手擦去欧阳一鸣的眼泪。欧阳一鸣仔细地看着徐慧的脸,发现她的面色很正常,落显红晕,稍稍定了些心,问:“你现在好受吗?”徐慧脸上挂着笑说:“我很好的,看你。我没事。”说着话转头看见了欧阳玫和杨萍,脸红了红推开欧阳一鸣招呼欧阳玫:“玫子也来了啊。”

欧阳玫走过去拉住了徐慧的手,问:“姐,你有没有感觉不舒服?”说着话眼圈也是红红地。徐慧说:“我很好,没有感觉不舒服。”

转头看着杨萍说:“你看你,我又没啥事,你把他们喊来干嘛?”杨萍看着她没说话,眼泪就在眼圈打转,急忙低下了头。徐慧就招呼欧阳玫和欧阳一鸣坐下。欧阳玫便用另一只手拉住杨萍坐在床沿,欧阳一鸣看了看同病房的两位病友,冲他们点点头在床前的凳子上坐下。

杨萍问:“你爸爸呢?”徐慧说:“刚才和舅舅都在这里,这会出去了吧。”杨萍点点头。欧阳一鸣看着徐慧问:“现在有没有查出什么结果?”徐慧说:“我根本就没病,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啊?”欧阳一鸣说:“可你,可你吃不下饭,吃不下饭怎么是正常的?

怎么就吃不下饭呢?不想吃?”徐慧说:“还不是天气的问题啊,没事的。”徐慧自己希望是这样,但清楚不会是这样的。

欧阳一鸣问:“听妈妈说你晕在了实验室,你却不愿意告诉我,怎么能不和我说啊?”徐慧说:“我感觉没什么事的,想你离那么远就没说。其实我休息几天就好了。你看这两天什么都查了,什么都很正常的。根本就没病,你们别担心,我没有事的。”

徐慧是在安慰欧阳一鸣,欧阳一鸣当然心里清楚,看着徐慧心里非常慌乱,但也知道不能再说她什么了。心里却在想,不能吃饭,就是看起来再正常,也不会是正常的啊。便又问:“你吃了补品没有?”杨萍接话道:“那些补品她就没吃多少,现在她也吃不进去。”

徐慧笑了笑说:“怎么没吃,吃了的。”欧阳一鸣看看徐慧没说话。

这时节徐振明和徐慧的舅舅进了病房,欧阳一鸣和欧阳玫起身招呼,说了几句话后,欧阳一鸣悄悄拉了下徐振明,又冲徐慧的舅舅使了下眼色,三人出了病房。站住后欧阳一鸣便急急地问:“爸,徐慧的病有结果了吗?”徐振明一脸阴沉,摇摇头说:“没有,各方面都很正常。”欧阳一鸣蹙眉说:“徐慧不能吃饭怎么会正常啊?爸,这个医院的医术行不行啊?”徐慧的舅舅说:“这个医院的医术是不用怀疑的。现在的问题是,徐慧各方面的检查报告都正常,你让人无法确定病情。”欧阳一鸣问:“这些检查是不是有误?”徐振明摇头说:“这不会的。”

欧阳一鸣不免焦躁,说:“可这样怎么行呢?徐慧依然吃不下饭,现在又不能做任何治疗,就这样拖下去?我去找医生。”徐振明说:“一鸣,你别急。刚才我和你舅舅就是去医生办公室去说这件事,现在医院已经请上海的几所大医院和北京的几所医院的专家前来会诊,明天就会到的。”欧阳一鸣点点头。徐慧的舅舅说:“说实话我是既期望明天的会诊,又非常害怕明天的会诊。明天来的都是全国很着名的专家,假如明天会诊后再没有什么结果,还不能确诊,那咱们可真不知怎么办了。”徐振明心乱如麻,说:“明天看会诊的结果再说吧。”

欧阳一鸣说:“爸爸,舅舅,我从苏州来的这一路上也想了,有些疑难杂症咱们国家恐怕也不能攻克,就看明天会诊的结果吧,真的没有结果,咱们就打听国外的医院。徐慧的单位不能报销话,咱们就自己出这钱,我现在有些钱,只要是能给徐慧看好了病,不够我去借,也一定要给徐慧只好这病。”

欧阳一鸣在这时不光想到了他的那些单位的提成款,还想到了地下室的那罐黄灿灿的金条。他想,就这些,就是带着徐慧去世界各地看病,也差不多够了。他也相信用那些金条来救徐慧的命,自己的家人也会支持的。自己失去了刘燕,不能再失去徐慧,这一生自己深爱的两个女人,不能一个都不留在自己的身边,上帝也不会就忍心让我都失去吧!

徐慧的舅舅点头说:“一鸣,你的心情我们都理解,只要能治好徐慧的病,咱们这么几家都会尽全力的。”徐振明叹了口气说:

“现在的问题是咱们手里就是有钱也花不出去,上午徐慧的单位领导也来了,说到这些事,他们说徐慧也是他们研究院的人才,只要能看好病,在哪个医院就诊医药费都全部报销。只是现在查不到病因真也能把人急死。”欧阳一鸣说:“我就不相信,既然有病就不会查不出来。国内的医院查不出,咱们就去国外查。”徐振明眼含热泪说:“我现在也真是心乱得很。”欧阳一鸣看着徐振明那付痛楚的表情,心里颤抖,安慰道:“爸,你也别急,不会有啥事的。”徐振明流着泪说:“一鸣,你对徐慧的感情我们都知道,可是现在咱们等不起啊,徐慧要这样总不能进食,也不能用营养液维持,又不能用药物治疗,又能够容咱们去什么地方求医吗?”说着话呜呜地哭了起来。

欧阳一鸣心里惊怖,暗自想可不就是这样!想着时眼泪便就哗地流下。


徐慧的舅舅看着欧阳一鸣地神情,悄悄拉了下徐振明,冲着欧阳一鸣说:“现在也不要想得太多,也不要伤心,也可能徐慧的病明天专家会诊后就会有治疗结果的。现在想得再多也没有啥用。”心里就暗自怪自己刚才说了些担心的话。

欧阳一鸣虽然心急如焚,但也知道现在就是再急也没啥用,暗自在心里为徐慧祈祷。

这时节欧阳玫也在病房内和徐慧说:“姐,我明天去一下学校,我们大学附属医院的医术在全国也是很知名的。我想托我的老师帮你联系下专家,咱们再到那里去查一下。”徐慧心里一酸,故作镇定说:“没有必要的。我根本就没什么病,你们现在也是可以看到我的状况的。我想明天就办出院回去。”

徐慧对自己病的感觉有些茫然。这两天,她隐隐中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她的心很慌乱又很无奈。她当然也清楚自己这样下去会是什么结果,可住在这医院得不到任何治疗又有啥用?此时她的也是相当的惊恐。但表面她还是要极力镇定自己的。

杨萍看着徐慧说:“你总是说你没病,吃不下饭不就是病啊?什么样的身体不吃饭能行?”徐慧说:“我现在是没有任何食欲,过一段可能就会好的。”欧阳玫说:“姐,你不要再说了。现在不可以在提出院的事,有病就能查出个结果来,就能够得到治疗。姐,你是高级知识分子,你说人不吃饭能是正常的吗?”徐慧说:“可能也就是暂时现象。”欧阳玫说:“都已经晕过去一次,还说是暂时现象。你就别固执了。”

徐慧便不再说话,她的心里也知道,自己不能进食总不是正常的。但心里也是狐疑,除了身体感觉有些虚弱外,并没有感觉有任何不适啊?这几日,心里也是隐隐有一些不安,甚至隐隐有一些恐惧。她也弄不清楚自己为啥会是这种情况,好像自己就要发生什么事。

但她不想让任何人为她担心,她甚至想,这种身体的情况可能就会在一段时间后消失,一切都会在一段时间后趋于正常。

此时的杨萍想着去庙里求药的没有结果,心里更是慌乱,但她不敢再徐慧面前提起。

欧阳一鸣和徐振明、徐慧的舅舅进了病房,徐振明说:“刚才去了医生那里,医院已经联系北京的专家,明天上午可以来到这里给徐慧会诊。”徐慧看看徐振明没说话。杨萍显得有些激动说:“那、那太好了,能查出病因就好了。”徐慧的舅舅说:“都不用担心,我想还是徐慧的肠胃出了问题,明天会诊我想会有结果的。”徐振明抬腕看看表说:“现在天也黑了,出去吃点饭吧。也安排下住宿问题。”尽管这些人全都没有什么食欲,但谁也没有说上什么话。徐慧站起抱着欧阳一鸣的胳膊,随众人出了病房。

徐振明这几日一直住在医院附近的一家宾馆里。出了病房徐振明告诉徐慧,让她先带着欧阳一鸣和欧阳玫开车先去宾馆,到了后先给他们登记住宿,他和杨萍和徐慧的舅舅一起步行过去。徐慧答应。徐振明又去医护办公室和护士打了招呼。

杨萍下楼后在路上边走边说:“我昨天去了峡山谭寺,没有求来药。”说着话流泪。徐振明问:“那庙里的和尚怎么说?”杨萍低声哭着说:“我找了方丈,他说庙里没有药赐给施主的。”徐振明的心里霎间沉了下来,感觉喘不上气,转头对徐慧的舅舅说:“徐慧这一次的病症和她十岁时相似,那次也是看了很多地方查不出病症,那次是咱妈在峡山谭寺求和尚给的药吃好的。”

徐慧的舅舅说:“这事我知道。”转头看着杨萍问:“那庙了的方丈说没有药可赐?”杨萍流泪说:“他说没有,他说没有的。”

徐慧的舅舅想了想说:“听说那时候峡山谭寺的方丈早就仙逝,那位方丈是位得道的高僧,懂一些药理。现在峡山谭寺的方丈已经换了几任,有可能现在的方丈根本就不懂药理,所以他说现在没药可赐。徐慧的这个病肯定是很稀少的病,可能在医学界很少见。但既然和尚能用那些草药治好徐慧的病,我想只要能确诊的话,现在的医术应该可以治好徐慧的病的。”

杨萍说:“可现在就是查不到病因怎么治啊?”徐慧舅舅说:“别着急,明天看看会诊的结果再说吧。”杨萍说:“我还是想回去再到庙里去求药。”徐振明说:“也可以再去求求的。”徐慧舅舅想了想,忽然看着杨萍问:“你和那方丈说了徐慧小时候也是在那庙里求药的事没有?”杨萍说:“我说了的。”徐慧舅舅说:“听说现在峡山谭寺的方丈很年轻,说是什么佛学院毕业的高材生,从别的寺庙调过来的,可能他根本就不知道咱妈那时候求药的事。你看现在的方丈年岁多大?”杨萍说:“看样子三四十岁。”

徐慧舅舅怪道:“你也是,就他这样的年纪能知道徐慧那个时候的事吗?你也找一些年龄大的和尚问一下嘛,兴许他们能知道咱妈那个时候去庙里求药的事,说不定那些老和尚就能知道当年的方丈是用什么样的草药治徐慧的病的。”

杨萍听后恍悟,急忙说:“你看我,也是给急糊涂了,真是,真是的。那我今天晚上就让一鸣的车送我过去,去找一些年长的和尚问一问。”徐振明说:“明天去吧,今天这半夜三更庙也关门了,明天看了会诊的结果再去吧。”杨萍说:“咱妈那时候不就是半夜才求来的药啊。”徐振明说:“咱妈那时候是吃了中午饭就去的,天黑去也进不了庙门。明天吧。”杨萍点点头,此时的心里又升腾起希望来。

徐慧舅舅问:“这些事和欧阳一鸣说了没有?”杨萍说:“我没和他说,怕他担心。来的路上倒是悄悄和他妹妹说了的。”徐慧舅舅说:“今天就不要说了,明天再说吧。和他这样的高级知识分子说这些他也不一定信,明天要和他说的话,就说原来治好徐慧病的那位方丈就是个懂药理的,不要说什么神灵不神灵的事。”杨萍点点头。

欧阳一鸣和徐慧、欧阳玫来到宾馆,下车后向大厅走去时徐慧说:“一鸣,我不想在医院住,你就给我和妈妈、玫子开一间房,我们住在这里晚上也说说话。”欧阳一鸣看看她说:“这样不妥吧,人家医院能同意吗?”徐慧眼圈发红,含着泪说:“我不管,我不想回医院住,我真的不想回病房住。”欧阳一鸣看看她,心里酸酸地,直想流泪。点点头说:“那好,咱就不回医院。等一会我去医院和医生护士说一下,就说你在宾馆和我们一起住了。”徐慧没言语,眼泪却是哗地流了下来。

登记好房间后,几人在大厅地椅子上坐着等着徐振明他们,徐慧抱着欧阳一鸣的胳膊依在他的肩头。欧阳玫坐在徐慧的身边问:

“姐,你真感觉不到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徐慧说:“没有感觉到什么地方不舒服的,就是好像没多少气力。我想,我想慢慢就会好的。”

欧阳一鸣问:“你吃那些补品也吃不下吗?”徐慧说:“我什么都吃不下的,只能喝点水。一鸣,我也感觉不到饿。我就是不饿也知道是要吃东西的,可就是吃不下啊。昨天妈妈硬逼着我吃了一点奶,吃了一小块蛋糕,可吃在肚里不好受,就老想吐。我也没办法。一鸣,你别担心,我会好的。”说着话流着泪。尽管徐慧的心里很害怕,但她依然不想让欧阳一鸣太担心。

欧阳一鸣心里就像灌了铅一样的沉,眼圈发红心里颤抖,强忍住自己没有流下泪,说:“徐慧,你也不要想得太多。明天看会诊后就会有结果,就会有治疗方案的。你也别害怕,我想,我想可能就是肠胃的事情。”徐慧说:“我想也是这样的,可又不像。”


此时的徐慧想着自己十岁时的那场病,就有心想和欧阳一鸣说一说。她也知道妈妈这趟回苏州有可能去了庙里求药,但妈妈来后没说,徐慧不知是妈妈没去还没求来药。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她怕欧阳一鸣知道后会担心。在这时节徐振明和杨萍、徐慧的舅舅进了宾馆。

见了面徐慧便说他让欧阳一鸣也在这里给她登记了房间。杨萍说:“不知医院让不让你在外过夜。”徐振明看了看徐慧说:“吃饭后我去医院说一说,没关系的。”

除司机进了与欧阳一鸣合住的房间外,其余人都进了徐慧和杨萍、欧阳玫刚登记的房间。众人坐下后,徐慧说:“明天会诊后再查不出什么病我就想出院。”欧阳一鸣转头看她。徐慧的舅舅说:“别急,明天会诊后再说。”欧阳一鸣说:“会查出来的。真要查不出咱就去别的医院。”徐慧说:“我真不想折腾。”众人一时无语,都不想在徐慧面前多说出什么话来,但心里都是异常的沉重。

沉默了阵徐振明说:“去吃点饭吧。”欧阳一鸣说:“也不饿。”徐慧的舅舅给欧阳一鸣使了眼色。杨萍看着徐慧问:“你现在有没有想吃点什么?”徐慧看了看欧阳一鸣说:“走吧,就是我不吃,你们也是要吃饭的。”于是众人起身。

出了宾馆走了阵,徐振明对徐慧的舅舅说:“还在昨天吃饭的地方吃点吧。”徐慧的舅舅点点头,欧阳一鸣转头看了眼徐慧说:

“能不能坚持少吃点。”徐慧面露难色。欧阳一鸣就感觉心里发颤。走了几步抬头时,猛然看见对过的马路上有一家馅饼粥店,于是问徐慧:“咱们去喝点粥好不好?”徐慧说:“你别管我,你们就在这吃吧。”欧阳一鸣说:“粥可能你会喝一点的。”话毕喊住了前面的徐振明,说:“爸,你们几个在这里吃,我带徐慧到对面去喝点粥。”几个人就向马路对面看。杨萍说:“我也和你们一起去。”紧接着欧阳玫也说去。

众人就都说去,于是全都向马路对面走去。

在店内坐下后,欧阳一鸣看了看菜单小声问徐慧:“喝点小米粥行吗?”徐慧想了想还是点点头。欧阳一鸣看着徐慧点头大喜。

将菜单交给徐慧的舅舅说:“爸,你看着点吧,徐慧喝一点粥。”众人一听全都面露喜色。于是徐慧的舅舅匆匆点了小米粥、红豆粥、皮蛋瘦肉粥和一些小食以及锅贴和大饼卷肉等。

一阵后粥端上来,欧阳一鸣问徐慧:“你看看你想吃那种粥?”徐慧看看欧阳一鸣说:“我就喝一点小米粥。”欧阳一鸣急忙端在她的面前。徐慧见众人都在看她,脸红了红说:“你们都吃吧。”众人转回头。徐慧的舅舅招呼司机吃饭。徐慧小声对欧阳一鸣说:

“我实在是不想吃。”欧阳一鸣说:“少吃一点。”徐慧看着他点了下头,又说:“可这么一碗我怎么吃得下?”欧阳一鸣说:“没关系,你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剩下的就给我。”徐慧眼圈红了红。拿过勺子舀了一点送进嘴去,似乎很艰难的下咽,低头含在嘴了一会还是咽了下去。抬头看了看欧阳一鸣笑了笑。欧阳一鸣心里狂跳,看着她说:“多吃一点。”徐慧点了下头。其实在坐的所有人虽然都在吃饭,但都在偷偷地看着徐慧。

徐慧吃了几口后皱着眉头,看着欧阳一鸣小声说:“我实在是吃不下。”欧阳一鸣看看她没言语。杨萍说:“好了,能吃一点就好,这么几天没吃东西也不可以吃太多的。”欧阳一鸣点了下头,端过徐慧剩下的粥碗,转头问徐慧:“吃了这些感觉好受吗?”徐慧笑笑说:“没有感觉不舒服。”杨萍听完这句话眼泪唰地流下来,急忙转过头去,心里想,难得欧阳一鸣对徐慧的这般关爱。这是多么般配、多么恩爱的一对啊!可徐慧如果治不好病……她不敢想下去,她的心里满是恐惧。她不时看着徐慧,非常担心徐慧会和昨日一样的吐出来。

欧阳一鸣却感到很安慰,不管怎样徐慧还是吃些了一些东西,而且现在徐慧也没感觉不舒服。或许徐慧也就和上次一样的,过了几天也就可以恢复正常。但接连这样总是病,暗自想,明天会了诊后确定了病症,不管花多少代价也是一定要很好的给她治一治。

饭后回到宾馆,徐慧和欧阳玫一起去了卫生间。吃了几口粥一直感觉不舒服而强忍着的徐慧,还是背着欧阳玫在厕位内偷偷地吐了出来。

情缘欲海(153 )

第一百五十一章


徐慧和欧阳玫回到房间,徐慧笑了笑坐在了欧阳一鸣的身边,众人看着徐慧的神态很正常稍稍放了些心。杨萍悄悄地问欧阳玫:“你姐没吐吧?”欧阳玫摇摇头说:“没有。”徐慧对舅舅说:“舅舅,你回家吧,让一鸣的车送你。”徐振明说:“是啊,你赶快回家,从清早到现在也没回过单位也没回过家。明天看专家的会诊再说。”徐慧的舅舅说:“也好,我明天上午过来。”徐慧说:“我没事,你把单位的事处理好再来就是。这里一鸣他们都在。”杨萍说:“哥,你也别急,刚才徐慧能吃了点东西我看就没问题,你回去后给我嫂子说没事,别让她担心。”徐慧舅舅点头说:“回去我和他们说。”。欧阳一鸣说:“舅舅,这里有我和爸爸妈妈在,你明天不要急着来,专家会诊可能也要中午才能有结果。”徐慧的舅舅点点头。

欧阳一鸣和徐振明送走徐慧的舅舅,回到房间后说了阵话,徐振明说:“我去医院和人家说说徐慧在这里住的事。”欧阳一鸣说:

“还是我去吧。”徐振明说:“我去,人家对你也不熟。”说完话转身出门。


徐慧在徐振明出门后问杨萍:“妈,我爸住的是单人房间吗?”杨萍点头说:“是,前几天你爸和我一起开的夫妻房间。刚才也忘了给一鸣说,不开我的铺就好了。”徐慧说:“我和一鸣去爸爸住的房间说会话。等会爸爸过来你让爸爸和司机一起住,一鸣就住在爸爸的房间。”欧阳一鸣听了后脸一红,也没言语。杨萍看了徐慧眼点头说:“那好,我带你们去。”说着话也就随欧阳一鸣和徐慧站起。

徐慧对欧阳玫说:“玫子早点休息吧。”欧阳玫笑笑答应。

杨萍带着徐慧和欧阳一鸣下了两层楼,喊过服务员打开徐振明住的房间,进去后拿过徐振明的洗刷用具,对欧阳一鸣和徐慧说:

“你们说话吧,等会我告诉你爸爸直接去一鸣的那房间休息。”话毕转身,走了两步又转回头问:“一鸣,你带洗漱用具没有?”欧阳一鸣说:“来时很急,我和玫子都没带。你让玫子下去买。”杨萍答应,正欲离去。欧阳一鸣说:“妈,我那皮包里有几千块钱,你从包里拿钱就行了。”杨萍说:“我有零钱。”徐慧说:“妈,你给一鸣把包收好了。”杨萍答应说:“等会给你们买好洗漱用具我让玫子给你们送来。”欧阳一鸣和徐慧应着。

杨萍出门后带上了房门。徐慧在杨萍出门后,倒了杯水端起喝了口。含在嘴里漱着口进了洗漱间。刚才将饭吐出后,她感觉口中极不舒服。出来时见欧阳一鸣坐在床沿,便扑过了坐在了欧阳一鸣腿上,双臂勾着欧阳一鸣的脖子,说:“一鸣,我特想你,这两天我就想见你,可我又怕你见了我担心,所以我就没让妈妈和你说,可她还是告诉了你。”欧阳一鸣说:“你傻啊?你的事能不和我说吗?咱们早已是夫妻了,对于你,我是有责任的。”徐慧说:“我也知道,可我就是怕你见到我担心,我不想让你担心我。”欧阳一鸣紧紧地抱着她说:“你这样想就是不对的,应该说你第一个应该告诉我。”徐慧仰头看说:“你别怪我。”欧阳一鸣冲她笑笑说:“我不怪你。”

两人的眼睛互相凝视着,徐慧的嘴便寻向了欧阳一鸣的嘴。两人吻了阵,徐慧说:“一鸣,我今晚就和你住在一起。”欧阳一鸣愣了愣,脑中瞬间也就想到了男女之事,心就狂跳着说:“今天爸爸妈妈都在这里,咱们俩……”话毕又在脑中想,就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好做初次的男女之事?见徐慧红了红脸没作声,便又说:“徐慧,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快要到结婚那天了,咱们、咱们还是到了那天……”说这话时心里也是依止不住内心的激荡情绪,就感觉浑身发烫了。

他知道徐慧一直是那样在乎新婚之夜的,今晚说出这样的话来,必定是和她现在病中的心情有关系,就更是不安,说:“徐慧,你别想得太多,你的病一定很快就会好的,刚才你不是就吃了一点粥吗?这说明你的病就是在好转了,明天会诊后就会有结果,我相信在结婚前是可以治好的。”徐慧的头埋在他的胸前点了点。

这时节门被敲响,徐慧离开欧阳一鸣的怀抱坐在了沙发上。欧阳一鸣喊了声:“是玫子吧,进来。”欧阳玫推门进来,走近说:

“我给你们两个人都买了牙刷。”说着话将牙刷牙膏放在了茶几上,又说:“你们说话吧,我走了。”徐慧伸手拉住了欧阳玫的手说:

“玫子,坐一会说说话。”欧阳玫看看她在另一只沙发坐下。

徐慧冲欧阳玫笑笑说:“玫子,你别担心姐姐。”欧阳玫看着她说:“姐,我不担心,我看你的面色挺好的。不会有什么大毛病,估计就是你说的与这天气有关系。”转头又看了看哥哥,转回头说:“姐,你也不要想太多。”徐慧说:“我不想的。我感觉我没事。”

欧阳玫说:“就是啊,不会有什么多大的病。但吃不下去饭咱们还是要看看的,明天会了诊我看住几天院吃点药就会很正常了。”徐慧笑笑说:“其实我是真不想在这医院住。要不是那天我在实验室晕倒被送到医院,我才不愿意来那鬼地方。”

欧阳玫问:“姐,你当时晕倒前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徐慧说:“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好。也不知为什么,那天好像驾雾的一般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其实那天中午饭我还吃了点东西的,这一住进医院倒一点也不想吃了。我看我还是出院算了,在这里没病也憋出病来了。”欧阳一鸣说:“既然住进了医院,就等明天会了诊再说。”徐慧点点头说:“那是一定的,不然你们也不会答应。我这么多年也没住过院,在这里真的不舒服。”欧阳玫说:“你这一晕倒所有人都是很担心,既然住进来了,就还是看出个究竟来再说。”

徐慧叹口气说:“我是真不想在这里呆。眼看就要到了我和你哥结婚的日子,我却住在了这里,家里人也是会很担心的。”欧阳一鸣急忙说:“玫子,差点给忘了,你赶快给咱家打个电话去,就说徐慧没什么事,不要让他们担心,说咱们在这里过几天就回去。”欧阳玫答应着站起。徐慧说:“一定要告诉他们我没事,就说是天气热中暑引起的,不要说我吃不下去饭的事,说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欧阳玫点头答应。欧阳一鸣便又从口袋里掏出些钱交给了欧阳玫。

欧阳玫走后,徐慧站起走到欧阳一鸣面前笑笑,便又坐进了他的怀里,说:“我就想让你这样抱着我。”欧阳一鸣就笑笑,抱着徐慧没言语。徐慧说:“我就想这个样子一辈子偎在你的怀里。”欧阳一鸣说:“我也想的。”徐慧将头埋在他的胸前说:“我今晚想和你躺在一起,我想、我想和你在一起。”欧阳一鸣的心便又开始狂跳。徐慧听得见他那咚咚地心跳,心也有些慌乱。片刻又说:“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的,没有别的。”

欧阳一鸣明白她的意思。徐慧是说想和他躺在一起但不做性事。心里就说,这样躺在一起一个晚上又怎么可能受得了?你现在的身体这个样子,我真无法控制住自己是要作出了那样的事,事后自己心里也会感到不舒服的。于是说:“我明白你的意思,算了徐慧,快就结婚了,你父母和玫子都住在这里,大家的心情都不好,咱们今晚住在一起的话人家心里会有想法,别让他们说话。再说你现在的身体很虚。还是过几天咱们……我也真想。可我,可我真怕我控制不住。”徐慧听了欧阳一鸣话后浑身颤抖了下,点点头也没言语。

欧阳一鸣心里想着与徐慧将要结婚,将要男女性事心里便有了些麻酥的反应。定了定神,转移话题说:“我已经通知了姜玉其他们几个咱们结婚的日期。”徐慧仰头看他问:“是吗?你和他们都联系上了?”欧阳一鸣说:“都联系上了,他们都很高兴,都说一定来呢。”徐慧说:“我也是真想他们呢。”欧阳一鸣说:“他们也很想咱们的。我和他们都说了提前一两天过来,咱们几个先聚一聚。你在我们那里发嫁,有他们几个送你到我家里,接你到我家里,这样事情没有几个新娘子会被几个非常好的同学这样又送又接的,你是不是感到特满意?”

徐慧笑了两声说:“我当然是满意的。他们几个把我接你家送你家的,既是我的娘家人也是我的婆家人了,以后有啥事我可是要让他们几个替我作主的。”欧阳一鸣笑了说:“能有啥事啊?”徐慧笑笑说:“怕你以后欺负我。”欧阳一鸣笑了说:“我才不会呢,疼都疼不过来还欺负你?我要是欺负了你恐怕我的家人都不答应,别说咱们这几个好朋友了。”徐慧就笑。笑毕,心里又莫名地感觉慌张起来。

欧阳一鸣和徐慧笑着说话时心里并不轻松,想到徐慧的舅舅所担心的明天会诊后有没有结果的话,心里感觉很沉。但想到徐慧今晚还是吃了几口饭的,又感觉不会有什么大事。于是问:“徐慧,你刚才吃了一点饭现在有没有感觉不舒服?”徐慧心里一慌,想了想还是不能把吃下的东西吐了出来的事,说:“没有感觉不舒服。”欧阳一鸣便又放下了些心,说:“这样慢慢就会好起来,那些补品还是要吃,这样身体才会恢复的快些。”

徐慧心说,哪里还吃得下那些东西?但这会她不想再说什么了,说出来只会让欧阳一鸣担心。她当然也希望尽快地能够吃些东西,但自己的胃里就是盛不下。她也知道这样下去不会有好结果的,也是希望明天专家会诊后能够给她确诊,尽快地治好她的病。真的是明天的会诊还没有什么结果,这也是令她自己都感到恐惧事情。到了那时可能身体就会一天天地虚弱下去。她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会生出这样的病来,好像没有任何的先兆,自外婆去世后,有一段时间只是饭量减少,就没想现在想吃也吃不下去。上次欧阳一鸣带她在苏州的医院看了医生后,她有很多天感觉正常。再次感到开始厌食时,她也是买了原来吃过的那些开胃药吃了的,但却没有感觉到如上次那样的好转。买的一些补品也渐渐吃不下去。那以后她也是很害怕,但她一直想瞒着欧阳一鸣和任何人。直到那天她晕倒在实验室,才知道这件事是不可能长时间瞒下去的。

住院的这几天她在心里不时地涌出一阵阵地恐惧,但脸上的表情和话语里,她不想让自己的亲人和欧阳一鸣看出自己的内心的东西。

眼看结婚的日期越来越近,她把希望寄托在明日的会诊中。她也想过,假如明天的会诊真的没有结果,那将是一个很可怕的结局……她当然也是想过小时候生下的那场怪病的,也想过,难道就是小时候得过的那场怪病又犯了?但她也清楚现在的病状是和那时候有所不同的,小时候她也是有所记忆的,更是听自己的外婆说过那时候是既吐又拉的。而现在她没有感觉大便不正常,只是吃下去的东西留在胃里就感觉很不舒服,很难受,就必须吐出来。

她现在连一刻钟都不想和欧阳一鸣分开,所以她才说要和欧阳一鸣今晚睡在一起,但她并没想就在今晚将身体交给欧阳一鸣。她也清楚在自己身体这样的情况下,欧阳一鸣也不会忍心与她发生那样的关系的。可正如欧阳一鸣所说,这样一个晚上躺在一起,又怎么可能控制得住。所以她现在就想一会还是回到妈妈和欧阳玫住的房间去。但她现在不愿意离开欧阳一鸣。

徐慧尽管心里不想让欧阳一鸣担心自己,但挡不住心里的恐惧,这会说:“一鸣,说实话我还是有些担心明天的会诊的,假如会诊还是没有结果……”欧阳一鸣就感觉心头一紧,说:“真要是诊断不出病来,或者你依然不能正常进食,那我就带你去世界上最好的医院看病去。徐慧,你也知道咱们现在存在研究院的钱也有上百万了,我想这些钱就是不够,我也有能力弄到钱给你看病。依我看,你今天晚上可以吃了点东西就不会有啥事的,你也不要想那么多。”

徐慧听了欧阳一鸣的话异常地感动,说:“一鸣,我想我也会没事的,我没想太多。说实话你能这样想我,能有这样的思想治我的病,我真的很感动。”说着话眼泪哗地流下,继续说:“一鸣,我说了你也别生气,真的是我的病没有希望治愈,我不希望你做无谓的付出,那样是没有意义的。”欧阳一鸣便感到心在打颤,说:“还说要我不生气,你有这样的思想就不对!什么是无谓的付出啊?有什么能比身体最重要?”徐慧说:“我明白你的心,我好感动的。别说了,我没事,我会好起来的。”欧阳一鸣说:“别说什么感动的话,应该说是我的义务。况且现在你的医药费也是可以报销的,我说动用咱们放在研究院的那笔钱,是在咱们需要自己付医药费的时候必须拿出来用的。你现在的任务就是配合治疗,别的不用你操心。”徐慧点点头说:“好,我不说。”说话时就蜷在欧阳一鸣的胸前流着泪,还怕被欧阳一鸣看到。

一阵后两人还是都感觉心里很沉,也没有了亲吻地欲望。想着明天专家会诊的事,欧阳一鸣说:“徐慧,我送你回去休息吧,明天会诊可能还要做一些检查的,今晚一定要休息好。”徐慧点点头。两人站起时,徐慧一转身猛地抱住欧阳一鸣,含泪深情地看着他的脸说:“一鸣,我爱你。”欧阳一鸣心情霎时激荡,抱住她两张脸和着泪水贴在了一起……徐振明从医院回来后就到杨萍她们住的房间说话,杨萍告诉了他欧阳一鸣和他换房间的事。徐振明点点头,一会又叹了口气说:

“现在真的是很担心明天的会诊。”杨萍说:“现在咱们担心什么都没有用。”欧阳玫说:“你们也不要担心,我想不会有事,你们也看到的,我姐吃饭时也吃了一点的,虽然吃得少一点,但我想会慢慢好起来的。明天看会诊后怎么说就是了。”杨萍说:“我最担心的是徐慧不能用药物治疗,真的能用药物治疗的话就没事了。”徐振明说:“药物治疗也比不上她能够吃饭好。”杨萍说:“那是,能正常吃饭该正常了。”

徐振明说:“不管明天会诊什么结果,你和玫子都赶快去庙里看看能不能求些药来。徐慧的病症虽然和她小时候那次不完全一样,还是有一些相似的。”杨萍说:“我知道,刚才还和玫子说这件事呢。”徐振明点点头,说:“刚才我到病房也找了值班的医生,说了徐慧晚上吃了几口饭的事。医生说这是好的开端。他说有些病也是很奇怪的,诊断不出也有可能自己痊愈。说明天清早不要让徐慧吃东西,有可能做一些检查的。”杨萍说:“明天一早和徐慧说,你也赶快去休息吧。”徐振明点头站起说:“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徐振明走后,杨萍对欧阳玫说:“玫子,我也和你叔的心情一样,真是很担心明天的会诊。”欧阳玫说:“现在是咱们不管怎么样都是要面对的,阿姨,你别想得太多。”杨萍说:“怎么能不想?我想今晚我是无法睡去了。”欧阳玫此时的心里也是和他们一样,忐忑着明天的会诊结果。听着杨萍的话也不知怎么再劝。杨萍也不再说什么,两人默默地坐着都不言语。

好一阵后欧阳玫问:“阿姨,你说我姐小的时候真的就没任何药物治疗?就是靠那庙里求得药治好的?”杨萍说:“她那时和现在一样的,也是吃不下药,打了针就不舒服。没办法也是打了些针、吊了水的,可就是止不住拉稀。后来肚子里没得拉了就拉水。现在不拉还是要比那时候好一些。”欧阳玫说:“那时候看我姐的面貌有没有变化?”杨萍说:“那个时候你姐的变化也不是很大,现在我想一想都感到奇怪,那么多天粒米未进应该很瘦的,可看不出瘦了多少,就是身体特别虚。”欧阳玫说:“现在我姐一点都没变,如果要是不知道她生了病的,谁看到都以为她是正常的。”杨萍点头说:“是啊,和那时候也有很多相似。她的身体肯定也是很虚。”欧阳玫说:“人的肚里没东西肯定身体会很虚,我就是奇怪她这么多天一直吃得很少甚至不吃,外貌就看不出什么变化。”杨萍说:“这些就是不好解释。”欧阳玫说:“反正不管怎么说明天会诊后,就按我叔说的咱们去庙里再求药。兴许就那些草药能用作用。”杨萍点头说:“自从你姐小时候的病被治好后,我一直深信不疑佛爷的。我想,只要咱们的心诚,就能给你姐求来药。”

这时节欧阳一鸣和徐慧推门进来。杨萍和欧阳玫见到他们两个进门都是一愣,都在心里想他们俩现在怎么会又过来,但谁也不好问什么。徐慧笑笑问:“你们还都没休息?”欧阳玫说:“正说休息呢。”说着话急忙站起去扶徐慧。徐慧说:“我没事的。”说着话走着在床铺坐下,仰头看着欧阳一鸣说:“要不你也做一会?”欧阳一鸣点点头在沙发坐下,转头看着杨萍的眼圈红红地,说:“妈,你不要担心,徐慧没事的。”

杨萍点点头,脸上强笑着说:“我知道的。你们俩过来时想说啥事?”欧阳一鸣说:“我想让徐慧早点儿休息,明天会诊可能是要做一些检查的。明早不要让徐慧吃什么东西,到了病房听医生怎么说。”杨萍说:“刚才你爸爸从医院回来也说了这事。”徐慧说:

“我清早也吃不下东西的。一鸣,你也回去休息吧。”欧阳一鸣点了下头站起,便又问欧阳玫:“给爸爸妈妈打了电话吧?”欧阳玫说:“打过了的,妈妈说要过来,我和她说现在慧姐挺好,没让她过来。她说有啥情况尽快和她说。”

欧阳一鸣点点头说:“那好。”转头对杨萍说:“妈,你也早点休息,这几天也把你忙得够呛。”杨萍说:“我没事的。你也不要担心。”欧阳一鸣答应着。徐慧和杨萍送欧阳一鸣出门。


情缘欲海(154 )

第一百五十二章


翌日一早,天蒙蒙亮欧阳一鸣便起了床。这一夜他基本未眠。有一阵他狂跳的心似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有一阵他会非常地惊怖烦躁;有一阵他又感到特别的恐怯……一个晚上他思索了很多。他思虑过可能会发生的一切,他期盼着会诊的结果却又很害怕会诊的结果。他当然也想到过今天的会诊后,假如再没有治疗方法的话,徐慧就有可能在不久的某天离他而去。在想到这些时他惊怖惕息、愁怀勃勃,有几次他愁戚戚地落下了泪;有几次他下了床燥灼地在房间不停地踱步……洗漱完毕下了楼在宾馆的花园里散步,想着今日专家会诊将要带来的未知结果,他的胸口感觉异常地发闷,就有感觉喘不过气来了。

“上苍不会就对我和徐慧这对男女如此的不公吧!”欧阳一鸣在心里念着,抬起头仰望着天空就在心里喊:“老天爷,诸位神灵,求你们保佑徐慧今日能查出病症来,求你们保佑纯洁善良的徐慧快快病愈,一生无恙。”

上午八点时专家会诊开始,徐慧又做了一些必要的检查。徐慧的单位也来了两个领导探望,听说徐慧正在进行专家会诊,说了阵话后就说下午过来看会诊的结果。

然而,在一家人忐忑的等待中,在多名全国知名的专家会诊后,依然无法确定病因。根据一些专家的建议,对徐慧也进行了一些药物试探性的治疗,但徐慧在被这些药物被注入体内后,便开始产生很强烈地身体不良反应。药物治疗不得不中止。这之后专家们一筹莫展。

快中午时外院前来会诊的专家撤离,病区主任让一名护士通知徐慧的家属到他的办公室。徐振明和欧阳一鸣以及徐慧的舅舅一同前去。

病区主任招呼他们几个坐下后,拧起了眉头说:“我不得不告诉你们,病人的病因我们在会诊后依然无法确诊。这个病例在全世界也是很罕见的。我们无能为力。”三人在听到主任的这一结论后全都愣在了那里。欧阳一鸣更是如全身瘫软了似的坐在那里浑身颤抖。

徐慧的舅舅定住了神看着主任说:“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徐慧得病没办法治了?”病区主任轻摇了下头说:“目前,我们的确是没有任何办法治疗这种病。这种病例没有哪个专家见过,是很特殊的一种厌食症。说特殊是因为病人除了不能进食外,也进行不了营养液的输液,更不能用任何药物治疗,这是很棘手的问题。”徐振明抖动着嘴唇说:“徐慧她,徐慧她昨晚还是吃了一点饭的。”病区主任摇了摇头说:“昨晚她是吃了几口饭,可她吐了出来。这些情况我们在会诊时已经了解清楚。她要是真能吃的下去饭就该没病了。”

欧阳一鸣在这时才醒悟,惶急地探过身来,眼睛瞪地溜圆看着病区主任问:“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说,你们治不了徐慧的病?”

病区主任点点头。欧阳一鸣紧跟着问:“你的意思是徐慧的病不能治?”病区主任又点点头。欧阳一鸣瞪着主任问:“那你说哪里可以治徐慧的病?”病区主任看着欧阳一鸣的眼神有些恐惧,强作镇定说:“小伙子,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们已经请来了好几个全国很知名的专家,都是诊断不出病症的。关键是病人无法用药物治疗。目前,我看在全国范围内是没有能诊断出这种病因的医院的。”

欧阳一鸣瞪着眼问:“那国外呢?国外的医院那里可以查出徐慧的病?国外的医院哪里可以治疗徐慧的病?”病区主任摇摇头说:

“目前来说,我们没有从任何资料上了解这种病症,国外的医院能不能治疗,哪个医院能够治疗,我们真的是不得而知。”

欧阳一鸣的嘴唇哆嗦着瞪着病区主任。在这时他因为感到绝望而显得异常焦躁,一股火在心头升腾,他似乎要丧失理智了。他脸色通红,抬手指着病区主任嘴唇鼻翼噏动着,声音不大但很严厉道:“你们,你们竟然查不出?你们……要你们这些医生是干吗的?”病区主任一愣,惊慌地看着欧阳一鸣说不出话。徐慧的舅舅急忙拉住欧阳一鸣说:“一鸣,咱们现在一定要冷静。”转回头看着病区主任赔礼道:“对不起,他的心情……”病区主任苦笑笑,摇了摇头说:“我理解、理解的。作为医生,我也是为不能医治自己的病人而内疚,但是,我们没有办法。你是,你是病人的什么人?”徐振明说:“这是我女婿。”

病区主任点了下头,看着欧阳一鸣说:“你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小伙子,咱们要面对现实。病人无法用药,这个问题我们没办法解决。至于你所问的国外的医院,我们确实是没有这种病例的资料,当然就不会知道哪个国家的医院可以医治。还有一个问题你们要想一想的,病人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你就是想带病人到世界各地去诊疗,病人的身体能承受得了?

说实话,我们也对病人在没有进食这样一段时间后,依然会有很不错的精神状态感到疑惑。但是,从自然规律来讲,如果再有一段时间无法进食、不能输营养液或得不到药物治疗的话,什么样的身体都会很快垮下来的。看样子你也应该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咱们要讲究实事求是的。现在我们也在打听,真的有国外的专家有过这种病的治疗办法,我们是有打算尽快把这位专家请到我们医院来医治病人的,我们不希望让病人在路途上这样颠簸,病人也经不起颠簸。“欧阳一鸣问:“那你们什么时候联系呢?”病区主任说:“我们医院有关部门已经向世界卫生组织发了函,作为医疗部门,遇到了这样特殊的病例,我们也是很想弄清楚并且治疗的。但具体是不是会有答复我们不得而知。”欧阳一鸣的心狂跳着,在这时他又看到了些许希望,便就有些愧疚地看着病区主任说:“对不起,主任。”眼泪却在这时再也无法控制哗地流下。病区主任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这些医生,眼看着病人住进了医院却不能够给予治疗,我们作为医生的心里也不是个滋味。我们不想放弃任何病人的治疗,可我们现在真是没办法。”顿了下说:“你们可以在今明两天给病人办理出院了。”欧阳一鸣心里一惊,蹙眉看他惊讶道:“出院?你的意思是已经宣布了徐慧的病不能再治?你们是想把病人推出去?”病区主任似乎有些恐怯看看欧阳一鸣说:“有希望治疗的话我们不会把病人往外推的,我们也不想这样,可是我们……”欧阳一鸣还想再说什么,徐慧的舅舅急忙拉了下他。

徐振明这时说:“主任,我和你说一件事,你给参考一下。”众人看他。徐振明便把徐慧十岁时生的那场病,和在庙里求药治愈的话说了一遍。

欧阳一鸣一直没机会听说这件事,这次来后,扬萍仅在车上和欧阳玫说了徐慧小时候的那场病的。欧阳玫也在徐慧第一次去她家晚上闲谈时听徐慧说起过,之后也以为是徐慧对佛太虔诚就没在意,也没和欧阳一鸣说起过。徐慧在和欧阳一鸣相处的这几年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也一直没有提起过这件事。这会欧阳一鸣听完后心里腾地燃起一股希望,急忙说:“那我现在就去庙里求药。”说话时站起。徐振明看看他说:“你等一等。”

病区主任听后感觉诧异,说:“有些病也真的是很奇怪的。我想,那庙里所给的药肯定有治疗这种病的特效药。有时候中药也是可以治愈西药所不能治愈的病的。你们快去试一试吧。”徐慧的舅舅说:“这样,麻烦你给我们打听着能够治愈徐慧病的医院,世界各地的都行,需要多少费用你不用担心,只要能治疗徐慧的病,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病区主任说:“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徐慧的舅舅说:“我们暂时也不办理出院,有消息也好随时和我们联系。”主任说:“其实病人住在这里已经没什么意义。你们把联系方式留在这里,有什么情况我们是可以及时联系的。”欧阳一鸣说:“我们还是暂时不办出院,过几天再说。”病区主任想了想说:“这样吧,等一等我们研究一下。”

对于徐慧查不出病因的消息,徐振明和徐慧的舅舅是有些思想准备的,虽然他们也是对这次的会诊充满了希望,但在得到不能够医治的消息时,还是没有表现出如欧阳一鸣那样的绝望情绪。


十多年前,徐振明也是带着徐慧来到这家医院来给徐慧看过病的,那时候医生在检查后告诉徐振明已经无法医治,让徐振明带着徐慧去其它的医院看看。徐振明从这家医院出去后,又带着徐慧去了上海的好多家医院,得到的均是相同的答复。后绝望地带着奄奄一息的徐慧回到了家中。这一次徐慧住院,徐振明当然是想到了这样的结果的,但对于十几年后医学的发展和知名专家的会诊,他当然也是在心里充满了希望的。尽管结局是令他失望的,但他知道不能怪医生,是徐慧的这种病太奇怪。对于欧阳一鸣刚才的表现徐振明也是相当的理解,自己在十几年前也曾哭着求过医生,也曾和医生发过火,那种眼看着自己的亲人无法医治而产生的心情是复杂的、是完全可以令人失去理智的,何况马上就要和徐慧举行婚的欧阳一鸣呢?此时的他把希望完全寄托在了庙里的求药中。

此时的欧阳一鸣心急如焚,出了主任办公室便匆忙地说:“爸爸,舅舅,我们现在就去庙里求药,我们一定要给徐慧求来药,我们一定要治好徐慧的病。”徐振明说:“一鸣,你别急,咱们先商议一下。”欧阳一鸣看着他说:“现在还有啥好商议的啊,能快一些就快一些啊!”徐慧的舅舅说“先坐下说说话。”欧阳一鸣看了看他们两个,随他们走了几步在走廊的椅上坐下。

病区主任招呼他们几个坐下后,拧起了眉头说:“我不得不告诉你们,病人的病因我们在会诊后依然无法确诊。这个病例在全世界也是很罕见的。我们无能为力。”三人在听到主任的这一结论后全都愣在了那里。欧阳一鸣更是如全身瘫软了似的坐在那里浑身颤抖。

徐慧的舅舅定住了神看着主任说:“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徐慧得病没办法治了?”病区主任轻摇了下头说:“目前,我们的确是没有任何办法治疗这种病。这种病例没有哪个专家见过,是很特殊的一种厌食症。说特殊是因为病人除了不能进食外,也进行不了营养液的输液,更不能用任何药物治疗,这是很棘手的问题。”徐振明抖动着嘴唇说:“徐慧她,徐慧她昨晚还是吃了一点饭的。”病区主任摇了摇头说:“昨晚她是吃了几口饭,可她吐了出来。这些情况我们在会诊时已经了解清楚。她要是真能吃的下去饭就该没病了。”

欧阳一鸣在这时才醒悟,惶急地探过身来,眼睛瞪地溜圆看着病区主任问:“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说,你们治不了徐慧的病?”

病区主任点点头。欧阳一鸣紧跟着问:“你的意思是徐慧的病不能治?”病区主任又点点头。欧阳一鸣瞪着主任问:“那你说哪里可以治徐慧的病?”病区主任看着欧阳一鸣的眼神有些恐惧,强作镇定说:“小伙子,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们已经请来了好几个全国很知名的专家,都是诊断不出病症的。关键是病人无法用药物治疗。目前,我看在全国范围内是没有能诊断出这种病因的医院的。”

欧阳一鸣瞪着眼问:“那国外呢?国外的医院那里可以查出徐慧的病?国外的医院哪里可以治疗徐慧的病?”病区主任摇摇头说:

“目前来说,我们没有从任何资料上了解这种病症,国外的医院能不能治疗,哪个医院能够治疗,我们真的是不得而知。”

欧阳一鸣的嘴唇哆嗦着瞪着病区主任。在这时他因为感到绝望而显得异常焦躁,一股火在心头升腾,他似乎要丧失理智了。他脸色通红,抬手指着病区主任嘴唇鼻翼噏动着,声音不大但很严厉道:“你们,你们竟然查不出?你们……要你们这些医生是干吗的?”病区主任一愣,惊慌地看着欧阳一鸣说不出话。徐慧的舅舅急忙拉住欧阳一鸣说:“一鸣,咱们现在一定要冷静。”转回头看着病区主任赔礼道:“对不起,他的心情……”病区主任苦笑笑,摇了摇头说:“我理解、理解的。作为医生,我也是为不能医治自己的病人而内疚,但是,我们没有办法。你是,你是病人的什么人?”徐振明说:“这是我女婿。”

病区主任点了下头,看着欧阳一鸣说:“你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小伙子,咱们要面对现实。病人无法用药,这个问题我们没办法解决。至于你所问的国外的医院,我们确实是没有这种病例的资料,当然就不会知道哪个国家的医院可以医治。还有一个问题你们要想一想的,病人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你就是想带病人到世界各地去诊疗,病人的身体能承受得了?

说实话,我们也对病人在没有进食这样一段时间后,依然会有很不错的精神状态感到疑惑。但是,从自然规律来讲,如果再有一段时间无法进食、不能输营养液或得不到药物治疗的话,什么样的身体都会很快垮下来的。看样子你也应该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咱们要讲究实事求是的。现在我们也在打听,真的有国外的专家有过这种病的治疗办法,我们是有打算尽快把这位专家请到我们医院来医治病人的,我们不希望让病人在路途上这样颠簸,病人也经不起颠簸。“欧阳一鸣问:“那你们什么时候联系呢?”病区主任说:“我们医院有关部门已经向世界卫生组织发了函,作为医疗部门,遇到了这样特殊的病例,我们也是很想弄清楚并且治疗的。但具体是不是会有答复我们不得而知。”欧阳一鸣的心狂跳着,在这时他又看到了些许希望,便就有些愧疚地看着病区主任说:“对不起,主任。”眼泪却在这时再也无法控制哗地流下。病区主任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这些医生,眼看着病人住进了医院却不能够给予治疗,我们作为医生的心里也不是个滋味。我们不想放弃任何病人的治疗,可我们现在真是没办法。”顿了下说:“你们可以在今明两天给病人办理出院了。”欧阳一鸣心里一惊,蹙眉看他惊讶道:“出院?你的意思是已经宣布了徐慧的病不能再治?你们是想把病人推出去?”病区主任似乎有些恐怯看看欧阳一鸣说:“有希望治疗的话我们不会把病人往外推的,我们也不想这样,可是我们……”欧阳一鸣还想再说什么,徐慧的舅舅急忙拉了下他。

徐振明这时说:“主任,我和你说一件事,你给参考一下。”众人看他。徐振明便把徐慧十岁时生的那场病,和在庙里求药治愈的话说了一遍。

欧阳一鸣一直没机会听说这件事,这次来后,扬萍仅在车上和欧阳玫说了徐慧小时候的那场病的。欧阳玫也在徐慧第一次去她家晚上闲谈时听徐慧说起过,之后也以为是徐慧对佛太虔诚就没在意,也没和欧阳一鸣说起过。徐慧在和欧阳一鸣相处的这几年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也一直没有提起过这件事。这会欧阳一鸣听完后心里腾地燃起一股希望,急忙说:“那我现在就去庙里求药。”说话时站起。徐振明看看他说:“你等一等。”

病区主任听后感觉诧异,说:“有些病也真的是很奇怪的。我想,那庙里所给的药肯定有治疗这种病的特效药。有时候中药也是可以治愈西药所不能治愈的病的。你们快去试一试吧。”徐慧的舅舅说:“这样,麻烦你给我们打听着能够治愈徐慧病的医院,世界各地的都行,需要多少费用你不用担心,只要能治疗徐慧的病,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病区主任说:“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徐慧的舅舅说:“我们暂时也不办理出院,有消息也好随时和我们联系。”主任说:“其实病人住在这里已经没什么意义。你们把联系方式留在这里,有什么情况我们是可以及时联系的。”欧阳一鸣说:“我们还是暂时不办出院,过几天再说。”病区主任想了想说:“这样吧,等一等我们研究一下。”

对于徐慧查不出病因的消息,徐振明和徐慧的舅舅是有些思想准备的,虽然他们也是对这次的会诊充满了希望,但在得到不能够医治的消息时,还是没有表现出如欧阳一鸣那样的绝望情绪。


十多年前,徐振明也是带着徐慧来到这家医院来给徐慧看过病的,那时候医生在检查后告诉徐振明已经无法医治,让徐振明带着徐慧去其它的医院看看。徐振明从这家医院出去后,又带着徐慧去了上海的好多家医院,得到的均是相同的答复。后绝望地带着奄奄一息的徐慧回到了家中。这一次徐慧住院,徐振明当然是想到了这样的结果的,但对于十几年后医学的发展和知名专家的会诊,他当然也是在心里充满了希望的。尽管结局是令他失望的,但他知道不能怪医生,是徐慧的这种病太奇怪。对于欧阳一鸣刚才的表现徐振明也是相当的理解,自己在十几年前也曾哭着求过医生,也曾和医生发过火,那种眼看着自己的亲人无法医治而产生的心情是复杂的、是完全可以令人失去理智的,何况马上就要和徐慧举行婚的欧阳一鸣呢?此时的他把希望完全寄托在了庙里的求药中。

此时的欧阳一鸣心急如焚,出了主任办公室便匆忙地说:“爸爸,舅舅,我们现在就去庙里求药,我们一定要给徐慧求来药,我们一定要治好徐慧的病。”徐振明说:“一鸣,你别急,咱们先商议一下。”欧阳一鸣看着他说:“现在还有啥好商议的啊,能快一些就快一些啊!”徐慧的舅舅说“先坐下说说话。”欧阳一鸣看了看他们两个,随他们走了几步在走廊的椅上坐下。

徐振明哆嗦着手从口袋里掏出盒烟,捏出一支填在嘴里点上,默默地抽了两口,转头看看徐慧的舅舅才意识到没有给他拿烟,倒出一支递给他。转头又对欧阳一鸣说:“一鸣,昨天你妈妈已经去了庙里,没求来药。”欧阳一鸣心里一紧,身子弹了下问:“为啥?”

徐慧的舅舅就说:“你妈昨天见到的那个方丈才三十多岁,刚调过了没几年。昨天我们和你妈说了,今天看了会诊的结果再去庙里找一些年长些的和尚问一问。”欧阳一鸣说:“咱们别在这里说了,路上边走边说吧。”说着话站起。

徐振明说:“一鸣,你坐下。我的意思是说,咱们要考虑下,我想,会诊的结果现在不好让徐慧知道的,不然,徐慧可能会受不了,现在不比十几年前,说不定徐慧在听了这消息后会从精神上先垮掉。你妈和玫子现在都不要说。”徐慧的舅舅说:“是啊,现在不好和她们说的,就说现在会诊的结果还没有出来,他们还在继续研究。”徐振明说:“刚才我考虑了下,咱们就是住在这里也没多大的意思,我想让徐慧回家。哥哥你暂时不要去苏州,你在这里勤和医院联系。庙里是不是能求来药,就是求来了是不是就行现在还不好说。原来的那个老方丈已经圆寂多年,现在的这些和尚是不是就懂药理也不知道,这里一旦有了可以治疗徐慧病的地方咱们就马上去。多一条路子办这件事吧。”徐慧的舅舅说:“这样也好。我也在多方打听能够医治这方面病的地方。有什么事及时联系我,我会很快就到苏州。”

徐振明说:“是不是可以和医院说一下我们带徐慧先回苏州,先不出院,这样医院知道有这个病人在,也会很上心地给联系可以治疗徐慧病的国内外医院。”徐慧的舅舅说:“我再去说一下。看看他们怎么研究的。”话毕就向主任办公室走去。

欧阳一鸣看着徐慧的舅舅进了主任的办公室,转回头看着徐振明说:“爸,是不是那时徐慧喝了在那庙里求得药就治好了徐慧的病?”

徐振明说:“徐慧十岁那年我也带徐慧看了很多家医院的,也都说不能治,后来绝望了,就把徐慧带到了家里,你外婆在徐慧快不行的那天冒着大雨去好多个庙宇求药,后来在峡山谭寺给徐慧求来了。那天我们给徐慧灌下后,我和你妈都没抱多少希望的,却没想就把徐慧的病治好了。”欧阳一鸣听得心里激动,说:“也可能就像这位主任所说的,那些草药里就有治疗徐慧病的特效药,我现在很心急。”

徐振明说:“等你舅舅和医生说了后咱们就带徐慧回苏州。医院是不是愿意还让徐慧继续住在这里也不好说。人家医院也要有考虑的,不能够治疗的病人他们恐怕也不会留。坚持让徐慧这里,我的意思是徐慧依然是他们的病人,他们就会积极帮咱们联系可以治愈徐慧病的医院。人家要是真不愿意,咱们也只好给徐慧办出院。”欧阳一鸣说:“我明白你的意思。”徐振明叹了口气说:“等你舅舅回来再说吧。”

一阵后徐慧的舅舅过来,说:“主任的意思还是让咱们办理出院。我刚才和他说了阵,他又请示了医院领导,现在定下来不办理出院可以,但要我们签一个以后徐慧不在医院期间,或者医院在没有治疗方案时,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和医院没关系的协议。我答应了。”

徐振明说:“那我去签字。”欧阳一鸣说:“还是我去吧。”徐慧的舅舅说:“谁签这个字都行,现在人家还没起草好协议,等一等。

人家医院是告诉过咱你们病情,给咱们说过出院的。以后不管有什么情况当然不能怪人家医院。一鸣,你现在是徐慧的合法丈夫,这些事是要你做主的。你要是同意的话,我也可以来签这个字。现在医院还正在起草协议,就是签字也是今天下午和明天的事。”欧阳一鸣说:“舅舅,我和爸爸都没意见的,要是今天下午和明天才能签字的话,那你就给签好了。咱们都是徐慧的至亲。”徐慧的舅舅说:

“那就好。”顿了下说:“刚才主任在电话里和医院请示时我也听到了,主任的意思是徐慧的这个病特殊,他也真想弄明白徐慧的病因。

不然像徐慧这种他们没办法治疗的病症,他们也是不会把病人留在医院的。人家让咱们签个协议也是可以理解的。”欧阳一鸣点头说:

“那就这样吧,舅舅,我们现在就带徐慧回苏州,这里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徐慧的舅舅点头答应。

欧阳一鸣现在把最大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那庙里的求药上。向病房走着时,徐慧的舅舅说:“咱们见了徐慧的面一定要镇定,不要表现的太慌张。一鸣,你一定要注意。”欧阳一鸣点点头。徐慧的舅舅说:“这样,到了病房我来说话,你们不要说。”

上午就是治疗时间,病人家属也是不可以进入病区的。杨萍和欧阳玫刚才也就只好一直在医院的院内等候。这会也是快到了中午下班的时间,她们俩也是刚进病房一会,此时在徐慧的病床边坐着,与徐慧说着话儿。


欧阳一鸣他们三位进门,杨萍和欧阳玫就赶忙站起,紧张地看着他们几个。杨萍急忙问:“结果出来了吗?怎么说?”徐慧的舅舅说:“没事的,现在结果没出来,刚才主任说没事,没什么的。”杨萍问:“啥时可以出来结果啊?”徐慧的舅舅说:“这也要人家专家们研究以后再说。这样,刚才我们和主任说徐慧住在这里很闷,主任同意这两天徐慧可以先不住在这里,因为现在也没什么治疗。病床留着。等结果出来了再回来治疗。”杨萍疑惑地看哥哥,徐慧的舅舅附耳对杨萍说:“咱们先去庙里。”杨萍领悟,点了下头说:

“这样正好,咱们回苏州过两天。”徐慧已经下了床,说:“咱们现在就走吧。”于是去收拾自己的东西。欧阳玫忙说:“姐,我来收拾。”徐慧说:“也没什么东西的。”同病房的病友就问是不是要出院。徐慧的舅舅说:“不是出院,先回家过两天再回来。”

很快收拾好东西出了门,徐慧说:“我这回家还是要和单位说一下的。”徐慧的舅舅说:“单位的事不用你操心,我来办这些事。”

杨萍说:“这里有你舅舅,咱们把宾馆的房间退了后就回家。”此时,各人的心里都在忐忑着。徐慧的心里也是很明白,可能会诊后的结果和她想象的那样,是没有办法医治了的。这时的心里便感觉一阵阵地恐慌,紧紧地抱住欧阳一鸣的胳膊下了楼。

欧阳一鸣的车停在宾馆里。徐慧的舅舅上午来时带车直接到的医院。到了医院院内,众人在车旁站住,徐慧的舅舅说:“车也坐不下这么多人,我带一鸣和徐慧先到宾馆,你们几个走着过去。到了宾馆我就回去了,回家后打电话和我联系。”徐振明和杨萍点头答应。

徐慧和欧阳一鸣上车走后,杨萍走了几步站住问徐振明:“会诊到底什么结果?”徐振明的眼泪再也留不住,哽咽道:“没,没有结果。”早已就预想到结果的杨萍和欧阳玫,在这时心还是被猛地揪了下,无法控制住她们的情感流下了泪。欧阳玫在流出眼泪的同时哭出了声来,说:“怎么会查不出?怎么会查不出啊?!”杨萍悲戚道:“那、那医生们就没再说啥?”徐振明说:“医生说徐慧的病世界上都很罕见的,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听说过这样的病例。”

杨萍瞬间感到了晕眩,身子晃了晃,徐振明急忙扶住她蹲下。欧阳玫也就蹲在杨萍的身边哭泣。徐振明说:“咱们现在都要冷静的,这个样子被徐慧看到要影响她的心情。回去赶快去庙里看能不能求些药来,兴许只有庙里求来的药才能治得了徐慧的病。”杨萍听到这里腾地站起,说:“那咱们赶快去。”三人走了几步,徐振明说:“医院说已经将徐慧的病上报了世界卫生组织,如果有过哪个国家的医生治疗过徐慧的这种病和医院联系,医院就会把他请到医院来医治徐慧的病。这也是咱们现在不办理出院的原因。”杨萍点点头。三人也都不再言语,他们心里也都清楚,现在最大的希冀已经失去,接下来的希望便是庙里的求药和能够有一位治疗过徐慧这种病的医生出现。但也都清楚,这两种希冀都有些渺茫。

欧阳一鸣和徐慧随徐慧的舅舅车来到宾馆,在院里下车后,徐慧的舅舅看着徐慧说:“小慧,你别想得太多,现在的结果没有出来,而且医院还在联系世界上名医。你不会有事的,我们都要相信,现在医学已经很发达,是完全能够治愈你的病的。我们在医院也和主任说了你小时候那场病是在庙里求得药治好的,主任说可能那些药里就有治愈你这种病的特效药,会好的。你的心情一定要保持常态,这样对治疗会有很大好处的。”徐慧说:“你放心舅舅,我不瞎想啥,我没事的,你们也别担心。”徐慧的舅舅点点头说:“你们进去吧,我就不回苏州了。下午我去你们研究院和你们的领导说一下,你不要再操心这些事。”徐慧答应着。徐慧的舅舅与欧阳一鸣和徐慧告别上车后,眼泪哗地流了下来。

徐慧紧紧抱着欧阳一鸣的胳膊向大厅走去。徐慧说:“一鸣,你也别担心,我不会有什么事的。”欧阳一鸣说:“我知道,我相信你不会有什么事。你小时候那么重的病不都给治好了啊,现在你的情况肯定要比那时候好很多的。”徐慧说:“我也一直没和你说过那时候的事,那个时候我是有记忆的,是很重,现在是要比那个时候好很多的。”欧阳一鸣说:“到了苏州我去庙里给你求药。有些时候西药无法医治的病,中药有可能会很轻易的治好。”徐慧说:“还是要相信神灵的,是佛祖赐的药才治好的我那时候的病。”欧阳一鸣说:“我信的,是佛祖赐的药。”心里却在想,那些药就是有治疗徐慧病的成份。但现在他不敢在心里想不是佛祖的作用。只要能治好徐慧的病,他什么都相信。

两人在大厅的椅上坐下,徐慧旁若无人的抱着欧阳一鸣的一只胳膊,将头依在他的肩上,轻声说:“一鸣,其实这几天我特别的想家,也很想去咱们的新房看看。也好想结婚的那一天,我真的很盼望那天的到来。”欧阳一鸣说:“很快就到结婚的日子了。”徐慧说:“我知道的,可我总是想马上就去你们家,这种思想很强烈的。”欧阳一鸣说:“我也是很想啊,虽然说你是在我们那里出嫁,怎么也要在结婚前的一两天过去的。”徐慧点点头说:“我知道,可我这次见到你就不想离开你。就想和你在一起。”欧阳一鸣听的心里发颤,他隐隐听出徐慧的话里有那么几丝让他恐慌地情绪,心便狂跳起来。

徐慧说:“我就担心我在结婚前病好不了,那样会影响你和家人的情绪。”欧阳一鸣说:“会好的,一定会好的。”说这话时心里很虚,他也是担心徐慧在结婚前日子里不能痊愈,甚至担心会有什么不测……但现在他的心里已经形成了一个信念,那就是去庙里求来的药肯定会治好徐慧的病。尽管到了结婚的那天不一定会病愈如初,但也会恢复的很好。

情缘欲海(155 )

第一百五十三章


刘燕和谭启浩相约了几次后感觉还满意,这人的身上有一些欧阳一鸣身上的儒气,有一些如欧阳一鸣身上具有的一些气质,正是这个男人身上所表现的如欧阳一鸣身上的儒气,和刘燕感觉到的这个男人所拥有的欧阳一鸣身上所表现的一些气质,让刘燕感觉还是可以接受这个男人的。尽管这个男人决不会如欧阳一鸣那样令她欣赏陶醉和动情。

刘燕在心里认为这个男人还是比较优秀,还是令自己比较满意的。但她却没有多少想见到这个男人的渴望,在一起或分别时也没有多少对他留恋的感觉。刘燕怎么都不能对他产生出对欧阳一鸣那种魂牵梦绕的情绪来。有时她就想,会不会与自己的年龄增长有关系?

难道是自己过了那种男女想见就很容易产生激荡情绪的年龄?或者与自己已经结过婚又离了婚有关系?或者与自己已经是一个孩子妈妈的有关系……刘燕清楚现在不光是自己再找一位相守一生的丈夫,更重要的还是在为儒涵找一位可以疼他、爱她、教育他、给他父爱的父亲。

刘燕也清楚,这恐怕要比只是找一个丈夫要难得多,尽管刘燕非常清楚这个男人对她也是非常满意,非常喜欢她的,但她也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就很轻易地接受任何一个男人的。自己与张雷的婚姻就是在匆忙中结合的,那次的婚姻已经让她后悔一生,离了婚后的刘燕当然对更加对这次的再婚慎之又慎。而且,她还清楚,自己的这次再婚对儒涵来说也是有极大的责任的。


这个男人的出现也丝毫没有令刘燕淡漠对欧阳一鸣的记忆,尽管他从金玲口中知道欧阳一鸣可能已经淡忘了她,但她还会在与这个男人一起吃饭或者闲谈时,总会在脑际闪现出欧阳一鸣的影子。她想忘记,她想极力地在与这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让欧阳一鸣的影像从她的眼前离去,但却做不到。最初听金玲说起见过欧阳一鸣的时候,有过一阵她是怨欧阳一鸣的,她怨他忘记了自己,可又根本从心底就怨不起来。一段时间之后她不再怨欧阳一鸣,她对自己说,一切都怨不得欧阳一鸣,是自己伤他太深,是自己对不起他。那次自己与他分手时欧阳一鸣所表现的肝肠欲断中会让刘燕想起来就痛苦不已,又有谁能在深爱着的女人突然地说出与别的男人结婚后,还会在脑子里总是时刻想着那个女人?那份打击是她可以想象的。她有时庆幸欧阳一鸣能从那样的打击中恢复过来,怎么说现在知道了欧阳一鸣发展得很好,有一个同样爱着他的女人在身边,生活得很幸福都是要让自己高兴的。

忘不掉,就是再找到了自己满意的男人结婚后也是不可能忘掉的!尽管无法忘记,但她也清楚,自己这一生是和欧阳一鸣在无缘的了。自己必须再找个男人一起生活;必须再给小儒涵找一个父亲,必须让儒涵得到一份父爱的。但也知道,不管咋样,都是要对这个男人在有非常深刻的了解后才可以接纳他的,自己不愿意再离一次婚!

七月中旬的这天晚饭后,刘燕在妈妈的家里洗完澡上楼后,秦处长进了她的房间问起了她:“刘燕,你和小谭这段时间出去了没有?”

刘燕说:“出去吃了几次饭的。现在他放假回西安了。”刘燕心里想,就是在一起吃饭,也是自己付过几次钱的。现在想到这些感觉有些好笑,好像还是自己付饭钱的次数多些,自己在这个问题上是没有任何欠他的。秦处长问:“接触了这样一段时间感觉行不行?”刘燕看着她,蹙眉道:“我和他也就是接触过没有几次,又能了解多少啊?现在怎么好说可不可以呢?”刘燕现在总是会对妈妈关于她婚姻的一些话有些神经质的敏感。秦处长说:“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感觉可以的话就多接触些,以后也是可以让他来咱家让我们见一见的嘛。”

秦处长自刘燕和谭启浩接触后,只是听介绍人说起过谭启浩的长相,还是没有见过的。当时她那同事和介绍人也是说过让秦处长先见一见谭启浩的,那时候她想着自己参于的刘燕和张雷的失败婚姻,心里就一阵的愧疚,也就不想参与刘燕的再婚的事,只要刘燕愿意再婚她就挺满意了,只要刘燕能看得上,她不愿意再参与任何意见。她不能再让自己心爱的女儿经受再次的婚姻的打击,她相信刘燕是有自己的思想的。

当时她那同事和介绍人在听了秦处长说刘燕的事让她自己作主,她不去参于意见时,也都夸秦处长是位好母亲,是位坦荡大度不计门第的好母亲。当时秦处长只是在心里有片刻的得意,继而就一阵脸红,就在心里想,要不是自己那个时候一门心思要让刘燕嫁给各门当户对的家庭,刘燕也不会落到今天的这个结局。便又感觉心里特别的愧疚,特别的沉重。

在刘燕与谭启浩约会了几次后,作为母亲的本能,尽管她在刘燕面前说过不干涉她再婚的事,但她又从心底想见一见这个谭启浩,想见了后在心里掂量一下。但她又不好在刘燕已经见过谭启浩后,再和介绍人说起见一见这个男孩的说法,前一段也不好和刘燕说自己想见一见。有时候也是后悔在人家刚开始给刘燕介绍时没有先看一看。刘燕的爸爸当然就更没有见过谭启浩。但她清楚,刘燕能和谭启浩相处这么一段时间,一定还是刘燕有些满意的。

刘燕在这时也就想到上次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吃饭时,说到他已经和他的父母说起与刘燕相处的事,说他的父母想见一见刘燕,问刘燕是不是可以请几天假,在这个暑假随他一起去西安一趟。当时刘燕听后就在心里直感觉好笑,暗自想,我现在和你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现在让我随你去你家见你的父母也太着急了吧!也暗自耻笑这个男人的幼稚,“就是再婚,也不能这样心急的,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也不过就一个多月的时间嘛!我能了解你多少?别说那么远去你的家里见你的家人,就是在一个城市也是不可以的。”刘燕想。

却不知为啥,也在那一瞬间想到了欧阳一鸣那次让她去他家的事,心里就想:“假如那次去见了欧阳一鸣的家人,以后又和张雷结了婚,还不知欧阳一鸣的家人怎么样想我这个女人呢。”

也想到欧阳一鸣的奶奶去世的时候,假如欧阳一鸣通知了她,让她过去,也就不会发生她和张雷的那一次。再就想:“就是当时欧阳一鸣通知了自己,自己有可能去吗?”霎间也就在心里说:“假如当时欧阳一鸣是通知他的奶奶去世的事,想来有可能会去。”再又想:“就是那时去了欧阳一鸣的家,错过了与张雷发生的那件事的时间,既然张雷是苦心积虑的想做那件事,也是绝对躲不掉的。”心中就哀叹:“命中该有哪一劫是无法躲掉的。”

那天刘燕婉言谢绝了谭启浩,说:“最近我的工作很忙,孩子在这么热的天气里也是不适合出门的。”再就问他:“你哪年的假期都回家吗?”男人说:“每个假期都回家的。我和她的老家都在西安,每次回去都是要在两个父母的家里过几天的。”刘燕知道男人所说的“她”当然是他的前妻,问:“你这次回家还去她的家吗?”男人想了想说:“那是一定要去的,她家的父母也都是把我当作儿子的。”刘燕点点头,奇怪的是心里没有感觉有丝毫的醋意,倒是暗叹这个男人的重情。饭后刘燕和他又说一阵闲话,得知他要在开学前来到学校。后就好像没有多少话题,心里想着儒涵,便就急着回家了。

此时,刘燕看着秦处长说:“以后再说吧,他回老家要到开学前来,最近肯定你们是想让他来也来不了的,况且,我感觉现在还没到让他来咱家见你们的时候,等我能愿意接受他是再说吧。”刘燕不愿意和她说起这个男人回西安后,还要去看一看她以前的丈母娘的话。

心里想,不知道说出来这些话,自己的母亲会有什么反应。还是不说为好,不然可能也会就这个话题有一些言辞。

秦处长说:“要说做大学教师也是不错的,受人尊敬不说,每年的工作时间也不是很多,就是待遇还不行。”刘燕问:“你指的是什么?”秦处长说:“现在的大学教授工资待遇还不是很高。”刘燕说:“当然不会比得了那些暴发户,我对这个问题考虑得还不是很多。”秦处长忙说:“是啊,咱们也不在乎他这一点的,只要人好,知道疼你,你们俩能过得幸福就好。”刘燕心里想,就目前接触后所了解的情况看,与这个男人在一起生活,还是可以做到相敬如宾的。这个男人对感情的忠贞还是很令刘燕所欣赏的,她感觉和这个男人结婚后也能对自己这样。

秦处长忽然说:“刘燕,我也就是随便问一下,你也不要多心。我是这样想,假如你认为这个男孩子你比较满意,在了解一阵后,我是说在了解这个男孩子后,我想还是不要无限制的拖下去,你的年龄也不小了,儒涵也……”刘燕听了这话非常反感,打断妈妈地话说:“就是现在我看着他再满意,我也不会这么匆忙的。和张雷结婚还不够我记住一辈子的?这个男人就是再好,假如我和他相处不出感情来我也是不可能和她在一起的。我想,没有个一年两年的接触也不会了解透一个人,我可能也和他不会就那么快的产生感情。”刘燕在说完这些话时心里想,是啊,最重要的还是感情,尽管自己也感觉这个男人不错,但现在要说到感情还要有一段距离。

秦处长脸红了红,说:“我也就是随便说说。你说得很对,没有感情当然是不能在一起。”刘燕就在心里说:“可你原来在劝我和张雷结婚时,也曾说结了婚是可以慢慢培养感情的。”嘴里不愿意在妈妈面前再说出这样的话,就又说:“离了一次婚我就会更在意,假如相处一段时间后我还和他培养不出感情,那么我也会离开他的。”顿了下说:“当然,就是我和他能够培养出感情来,还要他能够接受儒涵,把儒涵当作自己的孩子才可以。”秦处长在心里暗叹,现在的刘燕要成个家会更挑剔了。

秦处长说:“刘燕,那你说你现在和他有没有产生了一些感情呢?”刘燕说:“说不上来,或许还没到一定的时候吧。”心里就想,怎么在第一次见到欧阳一鸣时,就能够产生那样强烈地无法抑制的情绪呢?

秦处长点点头说:“你说的也是,接触的不多不可能产生太深的感情 .但如果对他有好感的话,一段时间以后就会产生出感情来。”

刘燕想,或许能够这样,这次的再婚完全不同于和张雷结婚的那次。那次是无奈的,或者也可以说是被逼的,现在却不同,是一定要自己在心里可以接受的。

秦处长看了看刘燕说:“那好吧,你什么时候感觉你能够接受这个男孩子,你就什么时候带他来家里让我和你爸爸见一见。我们不会拿出什么不同意见的。只要你满意,我和你爸爸就都会满意的。”

在这时刘燕的心里又感到很悲哀,她是完全理解自己的母亲在这时的思想的。明白自己的母亲是在心里对以前促成张雷的婚姻感到内疚的。但奇怪的是,自己在这个时候,反而有一种渴望想让自己的父母关心起自己的这件事,帮自己参考参考。脑中有这样的思想,嘴里是不愿意说出的。

刘燕没言语。秦处长接着说:“刘燕,我当然希望你能够对介绍的对象也满意,也能够找到一位称心的丈夫。假如你和小谭真的建立不起感情来,我想就凭你的条件,也是完全可以自己找到的,只要你愿意找就能找到。能够自己遇到的话,那你们就会更快的产生感情 .”

刘燕心里想,妈妈说这些话分明就是在自己的面前赎罪。现在自己的母亲是想从各方面来弥补以前她所犯下的过失。刘燕的心里就有些隐隐的不安,毕竟是自己的母亲,没有必要总是这样在女儿面前有意无意的表白的。于是说:“妈,这件事以后再说吧,能不能遇到谁又知道?现在我和谭启浩的事以后怎么发展也不清楚,有可能一段时间后我就会接受他的。”秦处长点点头,心里说,可能刘燕也不想再和自己说很多这样的事,自己也是曾经对自己说过不要问太多刘燕这件事的,只是总也忍不住。说:“你的事还是你自己作主吧,我们相信你的眼光。”说完话站起离开刘燕的房间。

秦处长走后,刘燕躺在床上思索着谭启浩,这个男人有很多地方是令自己满意的,但也是绝对产生不出多么强烈的火花的。或许这又是一种婚姻的方式,可能一辈子都不可能产生出强烈的爱的火花,但却是可以恩爱着过一生的。要想再有如和欧阳一鸣那样的爱,这一生恐怕就只有和欧阳一鸣的那一次,再也不可能遇到了。想一想在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对婚姻不是这样的?不说别人,自己的父母不就是这样的吗?他们不也是一辈子都能相敬如宾,互相关爱吗?你又能说他们过得不幸福?或许在他们满足的婚姻中,就认为那样就是爱,就是令人羡慕的恩爱,谁又可以说出个不是来呢?现在,自己恐怕就是要继续父母的这种相爱的方式了,或许这才是正确的,是自己婚姻或者也叫爱的归宿。突忽想,假如自己如母亲所说的再次遇到一个令自己心跳,如对欧阳一鸣那样情感的男人,会像爱欧阳一鸣那样的爱他吗?很快就在心里说,真要能再次遇到如欧阳一鸣那样令自己动心的男人,肯定也会令自己像爱欧阳一鸣那样爱着他的。

瞬间又想,又怎么可能遇到呢?或许,如欧阳一鸣那样的,一见面就产生出强烈爱意的男人,在这一生只会有欧阳一鸣一个。

想着欧阳一鸣时,眼前就又晃动着欧阳一鸣的影子。就想,现在欧阳一鸣在干嘛呢?是和徐慧躺在一起还是他们俩个在外散步?

或者他们两个就带着他们的孩子在某个地方纳凉。想着时眼前就闪现出欧阳一鸣和徐慧带着他们的孩子嬉笑的情景,这一刻她显得异常孤独,就像一个人被抛弃到了一个荒无人间的孤岛那样的孤独,如被自己最爱的人舍弃一般的难受。感觉非常得可怜。想着欧阳一鸣和徐慧的孩子,肯定是在他们的嬉闹中非常快乐,非常开心地嘻嘻咯咯笑着的,自然就想到了儒涵。这个也是欧阳一鸣的孩子啊,自己虽然是爱他的,是把儒涵当作自己的生命的。儒涵也是被自己的父母当作掌上明珠,但儒涵毕竟享受不到自己亲生父母那样的在一起带着他嬉笑玩耍的福气。就是自己给儒涵找到一位也能够爱他的继父,终归还不是人家亲骨肉,怎么也不可能比得了自己亲生父亲带给儒涵的亲情。那么这一生,儒涵是享受不了欧阳一鸣所要带给他的骨肉之情了。

想着时心里又在一阵阵的发痛。就又想,自己那个时候那么坚定的要为欧阳一鸣生个孩子,究竟是对还是错呢?假如那时没有那样的冲动而生下了张雷的孩子,或许为了自己和张雷的孩子也是不能够和张雷离婚的。那么,假如为了张雷的孩子去继续与张雷那样的婚姻也会是很痛苦的。可现在有了欧阳一鸣的孩子却让孩子得不到欧阳一鸣的父爱,又难道不是悲哀的?那么自己生下了欧阳一鸣的孩子是对还是错呢?一时间她竟狐疑起自己剩下欧阳一鸣的孩子究竟是对还是错了。很快就想,不管对与错,这一切都已经成了事实,现在的问题是,既然无法改变既成的事实,也就只能期望儒涵的继父能够带给儒涵父爱。却又想,这个谭启浩真能带给儒涵所得不到的父爱吗?

想着谭启浩时,便就想,这个男人现在看来也是不能够忘却他的那个前妻的,从这几次的接触中,她是可以看得到这个男人是对他的前妻一往情深的。当然自己是没有嫉妒过,从没有嫉妒过这个男人对他的前妻那种情感的。但也清楚,要想让这个男人如当年欧阳一鸣那样在乎自己爱着自己,也是绝不可能的事。自己要像当年那样对这个男人充满对欧阳一鸣那样的情感也是不可能的。毕竟都是心里有过真正所爱的,或者说是真心爱过的人。都不可能从心底抹去的。

在这时她又在心里难受,为什么深爱的人就不能够永久生活在一起?谭启浩和他的妻子相爱了十年,那个女人还是离他而去。而自己和欧阳一鸣那么相爱,却还是因为张雷而分离。难道上苍就是这来安排人世间相爱的男女的?那么为啥还要安排他们相识相爱呢?这不是有意在制造人间相爱的男女的痛苦吗?都说上苍是最体恤众生的,这一切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呢?

“难道属于我的璀璨爱情已经尘埃落定?难道我现在所要考虑的就只能是实实在在的婚姻?”刘燕在心里念着。

兀自想了很久,在这理不清理还乱的思想中她心里一阵阵地难受,一阵阵地发闷。渐渐地就开始想念起欧阳一鸣来。尽管她也在脑中又想到金玲所带给她的欧阳一鸣忘却她的无情,但还是忍不住下了床拉出那只皮箱,拿出欧阳一鸣和她的合影照片看着。看着时就想起与欧阳一鸣亲昵的时候,想起了那棵树,想起她和欧阳一鸣所做的性事。渐渐心里便生出了极其焦渴的身体反应。一阵后无法自己,将手伸在了自己的下体自慰了好一阵,在想象着和欧阳一鸣做爱的情景和自己的手指插动中;随着刘燕不自觉地喊着欧阳一鸣的名字和呢喃中;在遍体香汗,娇喘吁吁中,刘燕终于迎来了欲死欲仙的高潮……过了几日,金玲从杭州打了电话过来,说起她们原来医院里卫校时的结婚的事,说那个同学将在八月八日结婚,前天电话通知了金玲的。金玲问刘燕去不去。刘燕说:“人家没有通知我,我怎么好去的。”金玲说:“人家来电话里也是问了你的。她说咱们同班卫校的同学一起分在总院的也就咱们这几个,现在你和我一调走就失去了联系,其实真的是很想。人家还说是你这个高干子女看不上我们这些人呢,我当时也就说了她,我说你刘燕不是那样的人。刘燕,我理解你的心情,可别人不了解你。如果说人家还能够理解我为了啥和她们失去了联的话,可能想到的是我和梁超的事,但没有谁能够理解得了你,没有谁会认为你不幸福的。我当然最清楚你的思想,可我也不能和她们说你现在的情况。”


刘燕听了后心里颤抖,想了想说:“金玲,现在也只有你理解我了。说心里话我真的是很想她们,很想和她们聚一聚。上学的时候咱们也都是说过的,也是都希望一辈子都成为好朋友。可就没想到在这么短短的几年间就会发生这么多的事,变化会这么大。想一想真如一场梦,一场怎么也想不到的梦。金玲,说实话我是感到很自卑的,这份自卑没有表现在我脸上,却是在心里抹不去的。我也清楚人家会怎么想我,因为我的家庭人家会那样想我,可我还是不想我的情况被谁知道。所以我很怕见她们,但又非常地想她们。其实咱们俩的具体情况虽然不同,我想咱们的思想可能都是这样的。应该说现在你的情况还是要比我好很多的,怎么说你和你相爱的人走到了一起,别人也没有什么话要说。可我和你不一样,你说我现在又算啥?人家知道我现在是个带着孩子离了婚的女人怎么想我?我又和谁能解释清楚?我清楚我是在躲避她们,我不想在她们面前出现,更不想被谁议论,我好像已经是一个要封闭自己的女人了。金玲,你和我不同,你可以去,去和她们多联系,你离那里本来就不远,来回也是很方便的。咱们自小就在那里上学,你在杭州和我在这里都是没有什么同学和好友的,同学的情份很深,我虽然心里想念她们,可我还是不想去。”

刘燕说这些话时一直在流泪,这会擦了擦眼泪说:“金玲,我想这样,汇点钱过去,祝贺她一下。你去了后就说和我通过了电话,说我的工作很忙,我这到那里的交通也不是很方便,人就不过去了,好吗?”

金玲在听着刘燕说那些话时也是在流泪,这会说:“刘燕,我理解你,就这样也行,我到时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刘燕说:“去了后就多玩几天,我也没法过去,我也不放心把儒涵留在家里,更不好带儒涵去。她还在骨科吗?”金玲说是。刘燕问:“她是自谈的还是人家给介绍的?”金玲说:“她说是自谈的,她对象是交警,听她说是在那个男人住在他们病区住院时认识的,她的家庭原来也是不太同意,说那男人是个马路橛子什么的……”忽然想到这件事有些如刘燕和欧阳一鸣恋爱的情况相似,急忙停住了口又说:“你不去就不去了,到时我和她们说一下你是想来的,一是路途远,而是工作忙,想她们会理解的。”

刘燕说:“那就拜托你了。”于是又问了拿多少礼钱的事,金玲说:“拿一百块钱我想足够的,平时咱们是不可能拿这么多的,可咱们都是同学。再说人家也不是想让咱们拿多少礼的,就是想在结婚的时候见一见我们。”说这话时又感觉不妥,于是又停住口说:

“我去了和他们说,你不去了没关系的。不过可说好了,到了我生孩子的时候,你就一定要来的。”刘燕说:“你生孩子我一定去。哎,打算啥时候生孩子?”金玲说:“刘燕,我是真不想这么早生孩子,可梁超的老人就跟我嫁到了他家就是去给他家生孩子似的。不过现在也是要考虑了,过一阵再说吧。”

刘燕说:“老人总是有这样想法的,不要说梁超家的老人,就是咱们家的老人还不是这样?也是想让咱们结婚后就很快的生孩子,老人都有这样的心情吧。”金玲说:“你说得对极了,我每次和我妈妈打电话都是问我有没有动静,那次我就说,人家梁超家还没有像你这样急呢。我妈说孩子也不只是他梁家的,也是咱们金家的。嘻嘻,想一想这些老人也真有意思。”顿了下说:“对了,刘燕,这段时间也没和你通电话,你现在确定考虑你的个人问题没有?”刘燕想了想说:“金玲,我已经在考虑了。”

金玲显得很兴奋,说:“刘燕,你能有这样的思想就对了,你凭你那貌美如天仙的模样,只要你愿意找了,还会像以前那样身后跟上一排的。”刘燕笑了笑说:“现在怎么能和那时候比?金玲,我也不瞒你,我妈妈托人给我介绍了个大学教师,已经相处一两个月了。

他的前妻是车祸去世的,接触了几次感觉还行。”金玲一听更加兴奋,说:“刘燕,我真的是很高兴,没想到你的思想真的开窍了,还付诸实施了,感觉不错就要抓住。”停了下又问:“刘燕,你说那个大学教师是死了老婆的?”刘燕说是。金玲说:“我感觉对你来说有点可惜,以你这样的条件,想找一个童男子也是很容易啊。不过话说回来,只要人好就行。”

刘燕说:“金玲,我也和你说心里话,我这次打算在婚,不光是为了我,最重要的是为了儒涵,我希望这孩子能够得到很好的教育。

至于你说的找什么没结婚的,我想也不是很合适。”金玲说:“你说的也是,只要对你好,对孩子好就行。大学教授也是你稀罕的,你不就是想找一个有学问的人吗?相处看看再说。刘燕,你说实话,先不考虑孩子,你对这个人的感觉咋样?”刘燕说:“我也真说不好,这个人很不错,长得也可以,我也是有些满意的。可是金玲,我怎么都找不到依恋他,牵挂他的感觉,你说这是为什么?”

金玲想了想说:“刘燕,你也知道我和梁超是怎么结合的,像你说的这样我还真想不出,但我想只要你喜欢就应该能和他生活到一起。你说的那种感觉我也真弄不明白。”其实金玲心里清楚,刘燕心里还是装着欧阳一鸣呢,但此时她不想在刘燕面前提起欧阳一鸣。

刘燕说:“真的很希望有我说的那种感觉,可就是找不到,我有时也怀疑是不是和他没有夫妻缘份的。但我确实又欣赏这个人,有些事真的无法说清。”金玲说:“你和他先相处一段时间看吧。我说,如果你真能自己遇到你喜欢的、爱的男人,也是可以转移的嘛,我还是感觉自己找到的好。”刘燕叹了口气说:“我怕是遇不到这样的一个人了。”金玲说:“就依你各方面条件,我想也会很容易的。”

这日晚,刘燕又好久才入睡……